莫打乌

清 · 戴亨

译文

莫打乌,乌生八九雏。

不要打乌鸦,乌鸦生了八九只雏鸟。

巢中唧唧饥哀呼。

巢中唧唧地饥饿哀叫。

乌遭铩羽,众雏何辜。

乌鸦遭到拔翅,众雏鸟有什么罪过。

莫打乌,乌能反哺人不如。

不要打乌鸦,乌鸦能反哺人却不如。

忘勤劬私妻孥,父母老病羁孤。

忘记父母的辛劳而私顾妻儿,父母老病孤独无依。

腹充粗粝,体无完襦。

肚里充饥的只是粗粮,身上没有完整的短衣。

儿则衣狐,白乘坚车。

儿子却穿着狐裘,白面乘着坚固的车。

朋从狎辟,陆博樗蒱。

与朋辈狎游嬉戏,玩陆博樗蒱的赌戏。

归来醉饱,妻妾子女相欢娱。

回来醉饱之后,与妻妾子女一同欢乐。

父母求衣索食,言语龃龉拂袖去。

父母求衣要食,言语不合就拂袖而去。

气结不语,展转长嘘。

气结说不出话,辗转长叹。

莫打乌,乌能反哺人不如。

不要打乌鸦,乌鸦能反哺人却不如。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乌鸦反哺喻人子不孝,以莫打乌起兴写乌能反哺而人不如乌的讽刺。从乌遭铩羽众雏何辜写护雏之慈,转而写人子忘父母、养妻孥、与朋从狎辟而父母求衣索食则拂袖而去,末以莫打乌、乌能反哺人不如收束,痛斥不孝。

逐句解读
「莫打乌,乌生八九雏」——不要打乌鸦,乌鸦生了八九只雏鸟。

「巢中唧唧饥哀呼」——巢中唧唧地饥饿哀叫。

「乌遭铩羽,众雏何辜」——乌鸦遭到拔翅,众雏鸟有什么罪过。

「莫打乌,乌能反哺人不如」——不要打乌鸦,乌鸦能反哺人却不如。

「忘勤劬私妻孥,父母老病羁孤」——忘记父母的辛劳而私顾妻儿,父母老病孤独无依。

「腹充粗粝,体无完襦」——肚里充饥的只是粗粮,身上没有完整的短衣。

「儿则衣狐,白乘坚车」——儿子却穿着狐裘,白面乘着坚固的车。

「朋从狎辟,陆博樗蒱」——与朋辈狎游嬉戏,玩陆博樗蒱的赌戏。

「归来醉饱,妻妾子女相欢娱」——回来醉饱之后,与妻妾子女一同欢乐。

「父母求衣索食,言语龃龉拂袖去」——父母求衣要食,言语不合就拂袖而去。

「气结不语,展转长嘘」——气结说不出话,辗转长叹。

「莫打乌,乌能反哺人不如」——不要打乌鸦,乌鸦能反哺人却不如。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乌与人对比。莫打乌、乌生八九雏以护雏写乌的慈爱。乌遭铩羽、众雏何辜以铩羽写乌的苦难与雏的无辜。忘勤劬私妻孥、父母老病羁孤以忘与私写人子的忘本。腹充粗粝、体无完襦与儿则衣狐、白乘坚车以父母的粗粝完襦与儿子的狐裘坚车构成最强烈的对比——父母穷苦而儿子奢靡。朋从狎辟、陆博樗蒱以赌博写儿子的荒唐。归来醉饱、妻妾子女相欢娱与父母求衣索食、言语龃龉拂袖去以儿子的醉饱欢娱与父母的求衣索食构成第二重对比。莫打乌、乌能反哺人不如以首尾呼应写全诗的主旨——乌能反哺而人不能,物犹有孝而人不如物。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乌鸦反哺写人子不孝,腹充粗粝体无完襦与儿则衣狐白乘坚车的对比最为触目。莫打乌、乌能反哺人不如的反复吟咏,以物之孝写人之不孝,讽刺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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