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蛩

清 · 戴亨

译文

秋蛩虽细小,惨毒尔何安。

秋天的蟋蟀虽然细小,残酷毒辣你怎么能安心。

聚族逾千命,呼鸡罄一餐。

聚集同族超过千条性命,唤鸡来吃尽当作一顿饭。

世情唯鲁莽,吾意悯贪残。

世道人情只是鲁莽粗暴,我的心意是怜悯贪残之举。

买纵梧阴下,天全戢羽翰。

买下后在梧桐树荫下放生,保全天性收敛翅膀。

乍似潜阴砌,旋疑隔曲房。

刚好像潜藏在阴凉的台阶下,随即又疑心隔着曲折的房间。

哀鸣声远近,明月夜苍凉。

哀鸣声忽远忽近,明月之夜一片苍凉。

客梦秋长醒,清心听不妨。

客居的梦在秋天常常醒来,清心静听倒也无妨。

东山嗤谢傅,丝竹近淫荒。

东山之上嗤笑谢太傅,丝竹之乐近乎淫逸荒唐。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买蛩放生写悯物之心,两首各有侧重。第一首写买蛩放生——秋蛩虽细小、惨毒尔何安写秋蛩虽小、惨毒之心怎能安,聚族逾千命、呼鸡罄一餐写聚族超过千条命、呼唤鸡来一餐罄尽,世情唯鲁莽、吾意悯贪残写世情只顾鲁莽、我意悯惜贪残,买纵梧阴下、天全戢羽翰写买来放纵于梧桐阴下、全其天性收起羽翼。第二首写蛩声与心境——乍似潜阴砌、旋疑隔曲房写初听似潜于阴砌、又疑隔于曲房,哀鸣声远近、明月夜苍凉写哀鸣声远近可闻、明月之夜苍凉,客梦秋长醒、清心听不妨写客中梦秋长醒、清心听蛩不妨,东山嗤谢傅、丝竹近淫荒写东山嗤笑谢安、丝竹之声近于淫荒。

逐句解读
「秋蛩虽细小,惨毒尔何安」——秋蛩虽然细小,惨毒之心怎能安宁。

「聚族逾千命,呼鸡罄一餐」——聚集族群超过千条命,呼唤鸡来一餐罄尽。

「世情唯鲁莽,吾意悯贪残」——世情只顾鲁莽,我意悯惜贪残之害。

「买纵梧阴下,天全戢羽翰」——买来放纵于梧桐阴下,全其天性收起羽翼。

「乍似潜阴砌,旋疑隔曲房」——初听似潜于阴暗的台阶,又疑隔于曲折的房舍。

「哀鸣声远近,明月夜苍凉」——哀鸣声远近可闻,明月之夜苍凉。

「客梦秋长醒,清心听不妨」——客中梦秋长醒,清心听蛩声不妨。

「东山嗤谢傅,丝竹近淫荒」——东山嗤笑谢安,丝竹之声近于淫荒。

艺术手法
两首以买蛩写悯物。秋蛩虽细小以细小写蛩的微弱——蟋蟀虽小也是生命。惨毒尔何安以惨毒写杀生的残忍——以蛩饲鸡何其惨毒。聚族逾千命以逾千命写数量——千条命一餐罄尽。买纵梧阴下以买纵写放生——买蛩而放。天全戢羽翰以天全写全其天性——收起羽翼安于梧阴。哀鸣声远近以远近写蛩声——远近可闻的哀鸣。明月夜苍凉以明月与苍凉写意境——月下蛩声苍凉。客梦秋长醒以秋长醒写客中——秋夜蛩声使客梦长醒。清心听不妨以清心写心境——清心听蛩反成雅趣。东山嗤谢傅以谢安写典故——谢安携妓游东山,与此处清心听蛩对比。丝竹近淫荒以丝竹写音乐——丝竹之乐近于淫荒,不如清心听蛩。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买蛩放生写悯物之心,聚族逾千命、呼鸡罄一餐以千命一餐写杀生的残忍最有警醒,买纵梧阴下、天全戢羽翰以放生写悯惜最有慈心,东山嗤谢傅、丝竹近淫荒以谢安丝竹与听蛩对比写清心,别有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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