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鸟
清 · 戴亨
译文
云路飞难进,樊笼亦偶然。
云天之路飞翔难以前进,被困笼中也是偶然的事。
羽毛原不类,罗弋自应先。
羽毛本来就不同类,罗网弓箭自然应该先瞄准。
物小能关化,机危但信天。
物虽小也能关乎造化,机缘危急只能听信天命。
虽惭鸡断尾,终弗乞人怜。
虽然惭愧不能像鸡那样断尾求生,终究不肯乞求他人怜悯。
知机焉蹈此,岂敢怨离群。
既然知晓机变怎会陷入此境,岂敢抱怨离开群体。
飞止将安遇,哀鸣亦不闻。
飞或停将安身于何处,悲哀的鸣叫也无人听见。
低头修翠羽,侧目望青云。
低头整理着翠绿的羽毛,侧目仰望那青云之上。
遐想冥鸿翼,高骞绝俗氛。
遐想着那高飞鸿雁的翅膀,高高翱翔超脱世俗的尘氛。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笼鸟写怀才不遇,两首各有侧重。第一首写笼鸟的处境——云路飞难进、樊笼亦偶然写云路难飞、入笼也是偶然,羽毛原不类、罗弋自应先写羽毛本不凡类、罗网弋箭自然先来,物小能关化、机危但信天写物虽小却关造化、时机危险但信天命,虽惭鸡断尾、终弗乞人怜写虽惭于断尾之鸡、终不求人怜悯。第二首写笼鸟的心志——知机焉蹈此、岂敢怨离群写若知机怎会陷入此境、岂敢怨恨离群,飞止将安遇、哀鸣亦不闻写飞止将遇何处、哀鸣也无人听,低头修翠羽、侧目望青云写低头修整翠羽、侧目仰望青云,遐想冥鸿翼、高骞绝俗氛写遐想冥鸿之翼、高飞远举绝于俗氛。
逐句解读
「云路飞难进,樊笼亦偶然」——云路飞翔难以进取,樊笼也是偶然进入。
「羽毛原不类,罗弋自应先」——羽毛原本不是凡类,罗网弋箭自然先来。
「物小能关化,机危但信天」——物虽小却关乎造化,时机危险但信天命。
「虽惭鸡断尾,终弗乞人怜」——虽惭于断尾之鸡,终究不求人怜悯。
「知机焉蹈此,岂敢怨离群」——若知机怎会踏入此境,岂敢怨恨离群。
「飞止将安遇,哀鸣亦不闻」——飞止将遇何处安宁,哀鸣也无人听闻。
「低头修翠羽,侧目望青云」——低头修整翠绿的羽毛,侧目仰望青云。
「遐想冥鸿翼,高骞绝俗氛」——遐想冥鸿的翅膀,高飞远举隔绝俗氛。
艺术手法
两首以笼鸟写怀才不遇。云路飞难进以云路写天空——笼鸟的天空难以企及。樊笼亦偶然以偶然写入笼——并非本意。羽毛原不类以不类写非凡——羽毛本不凡类而遭罗弋。罗弋自应先以自应先写遭猎——不凡者自然先被猎取。虽惭鸡断尾以鸡断尾写典故——断尾之鸡为避祭祀而自残,笼鸟虽惭但终不求怜。低头修翠羽以修翠羽写笼鸟的自持——虽在笼中仍修整羽毛。侧目望青云以望青云写志向——仰望青云不忘飞翔之志。遐想冥鸿翼以冥鸿写理想的自由——冥鸿远飞不为人所制。高骞绝俗氛以高骞写高飞——高飞远举隔绝世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笼鸟写怀才不遇,羽毛原不类、罗弋自应先以不凡先遭猎写才高遭忌最有深意,低头修翠羽、侧目望青云以修羽望云写笼鸟的自持最有气节,遐想冥鸿翼、高骞绝俗氛以冥鸿写自由之志,不卑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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