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赠原长清张明府稼兰四首 其二
清 · 戴亨
译文
濯濯新杨柳,当春扬芬芳。
光洁鲜嫩的新杨柳,当春之时散发芬芳。
秋风一夕起,枝叶尽萎黄。
秋风一夜刮起,枝叶全都枯萎变黄。
世情一何脆,君情一何长。
世态人情是何等脆弱,你的情义又是何等长久。
情长令我感,亦令我悲伤。
长久的情义令我感动,也令我悲伤。
冉冉京华道,历历仕宦场。
慢慢行走在京城的道路上,历历经过仕宦的场合。
到处露肝胆,欢爱伏祸殃。
到处都推心置腹,然而欢爱之中伏藏着祸殃。
顺逆忽异势,拯溺固难望。
顺境逆境忽然变为不同形势,落水时难以指望有人来救。
慷慨甫昨日,杀之何太忙。
慷慨仗义仿佛还是昨天的事,置人于死地为何如此匆忙。
意有所倚薄,宁为少徬徨。
心意既有厚薄之分,为何不少作犹豫呢。
交途饱阅历,世孰如君良。
在交往的路上饱经阅历,世上谁能像你这样善良。
昔未接杯酒,今赖恤存亡。
从前未曾一起饮过杯酒,如今却赖你体恤我的存亡。
始知天下士,蓄念迥寻常。
这才知道天下的贤士,胸中所蓄之念远非寻常可比。
愿定百年交,千里若同堂。
愿与你定下百年之交,纵然千里也如同堂相处。
我心已匪石,君德信圭璋。
我的心已非磐石可转,你的品德确实是圭璋美玉。
赏析
题解
此为留赠张稼兰四首之二,承前首写张氏之恩义,进一步抒发对世态炎凉的感慨与对张氏不变情义的感念。诗以杨柳荣枯喻世情之脆,以京华仕途的反复写人心之险,末以定百年之交、匪石之不转表达对张氏的衷心敬重。
逐句解读
「濯濯新杨柳,当春扬芬芳」——光洁鲜嫩的新杨柳,当春之时散发芬芳。
「秋风一夕起,枝叶尽萎黄」——秋风一夜刮起,枝叶全都枯萎变黄。
「世情一何脆,君情一何长」——世态人情是何等脆弱,你的情义又是何等长久。
「情长令我感,亦令我悲伤」——长久的情义令我感动,也令我悲伤。
「冉冉京华道,历历仕宦场」——慢慢行走在京城的道路上,历历经过仕宦的场合。
「到处露肝胆,欢爱伏祸殃」——到处都推心置腹,然而欢爱之中伏藏着祸殃。
「顺逆忽异势,拯溺固难望」——顺境逆境忽然变为不同形势,落水时难以指望有人来救。
「慷慨甫昨日,杀之何太忙」——慷慨仗义仿佛还是昨天的事,置人于死地为何如此匆忙。
「意有所倚薄,宁为少徬徨」——心意既有厚薄之分,为何不少作犹豫呢。
「交途饱阅历,世孰如君良」——在交往的路上饱经阅历,世上谁能像你这样善良。
「昔未接杯酒,今赖恤存亡」——从前未曾一起饮过杯酒,如今却赖你体恤我的存亡。
「始知天下士,蓄念迥寻常」——这才知道天下的贤士,胸中所蓄之念远非寻常可比。
「愿定百年交,千里若同堂」——愿与你定下百年之交,纵然千里也如同堂相处。
「我心已匪石,君德信圭璋」——我的心已非磐石可转,你的品德确实是圭璋美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杨柳荣枯起兴,濯濯新杨柳、当春扬芬芳与秋风一夕起、枝叶尽萎黄形成荣枯对比,以自然之理喻世态之变。世情一何脆、君情一何长以脆与长对举,将世态与张氏对比,核心立意即此。冉冉京华道一段以仕途经历写人心之反复,到处露肝胆、欢爱伏祸殃以先露肝胆后伏祸殃的转折写人心的阴暗。慷慨甫昨日、杀之何太忙以昨日的慷慨与今日的狠毒对比,最为警策。昔未接杯酒、今赖恤存亡以从前未交杯酒而如今赖以存亡的对比写张氏之义的难得。我心已匪石用《诗经》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之典,以不可转之心写不改之交。君德信圭璋以圭璋喻品德之美,与匪石对举,磐石不可转,圭璋自温润。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世态炎凉衬托知己之难,慷慨甫昨日、杀之何太忙为全诗最警策之句,将官场翻脸无情的本质写得触目惊心。我心已匪石、君德信圭璋以经典之典写坚定之志,既是对张氏的极高赞誉,也是对自身立场的郑重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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