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赠朱泗山

清 · 戴亨

译文

驱车游太行,诘屈历九阪。

驱车游览太行山,曲折地经历了九重山坡。

世路多险巇,履道谁坦坦。

世间的道路多有险阻,行走在道途上谁能平坦无碍。

人心匪澄渊,乌能测深浅。

人心不是清澈的深渊,怎能测量它的深浅。

滤鬼潜身形,飞丸不闻声。

暗箭伤人者潜藏身形,飞来的弹丸听不到声音。

他人何足道,骨肉还相倾。

旁人倒也罢了,骨肉至亲反而互相倾轧。

畴能笃至性,生死同一情。

谁能坚守至诚的本性,生死都怀着同一样的情义。

冰雪作肝肠,贮之璚瑰罂。

以冰雪作为肝肠,将它贮存在美玉般的器皿中。

皦洁映朝日,寒苦心所轻。

皎洁的光辉映照着朝阳,寒冷苦涩在心中被看得很轻。

赏析

题解
此诗寄赠朱泗山,以世路险巇与人心叵测写对至性之人的推崇。从驱车太行、诘屈九阪写世路的艰险,到世路险巇、履道谁坦坦写行路的艰难,到人心匪澄渊、乌能测深浅写人心的不可测,到滤鬼潜身形、飞丸不闻声写暗害的可怕,到他人何足道、骨肉还相倾写骨肉相残,到畴能笃至性、生死同一情写对至性的呼唤,末以冰雪作肝肠、皦洁映朝日写朱泗山的品格——肝肠如冰雪,皦洁映日。

逐句解读
「驱车游太行,诘屈历九阪」——驱车游历太行,曲折地经历九阪。

「世路多险巇,履道谁坦坦」——世路多险阻,行道谁能坦坦。

「人心匪澄渊,乌能测深浅」——人心不是澄澈的深渊,怎能测度深浅。

「滤鬼潜身形,飞丸不闻声」——鬼魅潜伏身形,飞来的弹丸听不到声音。

「他人何足道,骨肉还相倾」——他人何足道,骨肉之间还互相倾轧。

「畴能笃至性,生死同一情」——谁能笃厚至性,生死同此一情。

「冰雪作肝肠,贮之璚瑰罂」——以冰雪作肝肠,贮藏在琼瑰之器中。

「皦洁映朝日,寒苦心所轻」——皦洁映照朝日,寒苦是内心所轻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险写至性。驱车游太行以太行写世路的艰险——太行九阪,曲折难行。人心匪澄渊以匪澄渊写人心的不可测——人心如浊水而非澄渊。滤鬼潜身形、飞丸不闻声以滤鬼与飞丸写暗害——暗箭伤人,防不胜防。他人何足道、骨肉还相倾以骨肉相倾写世情的薄恶——他人犹可,骨肉相残最寒心。畴能笃至性以笃至性写对真诚的呼唤。冰雪作肝肠以冰雪写品格——肝肠如冰雪般纯洁。贮之璚瑰罂以璚瑰罂写珍贵——如珠玉般珍视。皦洁映朝日以映朝日写光明的品格。寒苦心所轻以寒苦心轻写不畏艰难——寒苦虽重而内心轻之。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险写至性,他人何足道、骨肉还相倾以骨肉相残写世情薄恶最寒心,冰雪作肝肠、贮之璚瑰罂以冰雪写品格最有格调,皦洁映朝日、寒苦心所轻以寒苦轻之写不畏艰难,刚正清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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