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 其二

清 · 戴亨

译文

西南望不极,天汉谁能通。

向西南望不到尽头,银河谁能穿越?

欲致一纸书,远托云中鸿。

想要寄一封书信,远远托付云中的鸿雁。

杳杳逝无凭,耿耿情所钟。

杳杳远去毫无凭据,耿耿于怀情之所钟。

芳草委寒谷,严霜凋其华。

芳草委弃在寒冷的山谷,严霜凋零了它的花朵。

馨香时欲歇,岁晚纷欹斜。

芬芳时时将要消歇,岁末纷纷倾斜倾倒。

怅望南归云,引领徒咨嗟。

怅然望着南归的云,伸长脖子白白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怀远组诗之二,承前篇而更进一层。欲致书信而远托鸿雁,杳杳无凭而情意所钟,芳草寒谷、严霜凋华写人才的困厄,终以怅望南归云写无尽的思念。

逐句解读
「西南望不极,天汉谁能通」——向西南望去看不到尽头,银河谁能渡过,写望而不见。

「欲致一纸书,远托云中鸿」——想寄一纸书信,远远托付云中的鸿雁,写寄书之愿。

「杳杳逝无凭,耿耿情所钟」——杳杳远去而无凭据,耿耿不寐是情意所钟,写书信无凭而情意不减。

「芳草委寒谷,严霜凋其华」——芳草委弃在寒谷之中,严霜凋残了它的花华,以芳草喻人才的困厄。

「馨香时欲歇,岁晚纷欹斜」——馨香时时将要歇绝,岁暮时节纷然欹斜,写芳华的凋零。

「怅望南归云,引领徒咨嗟」——怅然望着南归的云,伸颈远望徒然咨嗟,写思念的无望。

艺术手法
诗歌以前篇的思而转入更深的悲。西南望不极、天汉谁能通以望不极与谁能通写阻隔的无望。欲致一纸书、远托云中鸿以鸿雁传书之典写寄书的愿望。杳杳逝无凭、耿耿情所钟以杳杳与耿耿的叠字写远去与深情的对照——雁远去而无凭,情所钟而不减。芳草委寒谷、严霜凋其华以芳草寒谷严霜写人才的困厄,芳草之喻与前篇故人被奇服呼应。馨香时欲歇、岁晚纷欹斜以馨歇与欹斜写凋零的加剧。怅望南归云、引领徒咨嗟以望云写思归,引领写伸颈远望的动作,徒咨嗟写无望的叹息,徒字最为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承前篇而深入,芳草委寒谷、严霜凋其华的比喻将个人的思念扩展到人才的困厄。怅望南归云、引领徒咨嗟以徒字收束,思念虽深而无望相见,与前篇的精霸倘相召构成递进——前篇尚有相召之望,此篇则只剩徒然的咨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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