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濛 其四

清 · 戴亨

译文

修名众所趋,造物每深忌。

美好的名声是众人所趋慕的,而造物每每深深忌妒。

今古无幸邀,终有物败弃。

从古到今没有侥幸邀得的,终究会被外物败坏弃绝。

桃李艳春花,苔藓延秋砌。

桃李在春天开出艳丽的花,苔藓蔓延在秋天的台阶上。

飘飖风雪交,奄忽伤憔悴。

飘飖的风雪交加而来,转瞬间便伤损憔悴。

所以贤哲人,孳孳唯自励。

因此贤哲之人,孜孜不倦地只求自励。

天命变崇朝,人心求万祀。

天命在一个早晨就能改变,而人心却追求万世不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亨鸿濛组诗之四,论述修名与造物的矛盾——世人趋慕修名而造物深忌,古今无人能侥幸邀得,终为造物所败。以桃李苔藓的盛衰为喻,归结到贤哲孳孳自励、不求侥幸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修名众所趋,造物每深忌」——美好的名声是众人所趋慕的,而造物每每深深忌妒,写修名与造物的矛盾。

「今古无幸邀,终有物败弃」——从古到今没有侥幸邀得的,终究会被外物败坏弃绝,写盛名的不可恃。

「桃李艳春花,苔藓延秋砌」——桃李在春天开出艳丽的花,苔藓蔓延在秋天的台阶上,写万物的盛时。

「飘飖风雪交,奄忽伤憔悴」——飘飖的风雪交加而来,转瞬间便伤损憔悴,写盛时的短暂。

「所以贤哲人,孳孳唯自励」——因此贤哲之人,孜孜不倦地只求自励,写贤哲的态度。

「天命变崇朝,人心求万祀」——天命在一个早晨就能改变,而人心却追求万世不朽,写天命的无常与人心的永恒追求。

艺术手法
诗歌以议论与比喻交织。开篇修名众所趋、造物每深忌以矛盾对立立论,奠定全诗的思辨基调。桃李艳春花、苔藓延秋砌以春花秋苔写万物的盛时,飘飖风雪交、奄忽伤憔悴以风雪骤来写盛时的转瞬即逝,桃李与苔藓的不同际遇暗示盛衰的无常。所以贤哲人、孳孳唯自励由喻入议,以所以连接因果。天命变崇朝、人心求万祀以崇朝与万祀的极端时间对比收束,天命之速变与人心之永恒追求构成最终的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修名与造物的矛盾为核心,以桃李苔藓的盛衰为喻,揭示名声的不可恃与盛时的短暂。天命变崇朝、人心求万祀是全诗最有力的对照,天命的须臾变幻与人心的万世追求构成永恒的矛盾,而贤哲的孳孳自励则是在这一矛盾中唯一可行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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