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别离

清 · 戴亨

译文

大义联夫妇,恩情岂中移。

大义联结夫妇,恩情怎会中途转移。

既生亦已育,劳瘁妾所宜。

既已生养了子女,劳苦是妾身应尽的。

指天发明誓,皓首以为期。

指着天发下明誓,白头偕老为期。

新人颜如花,婉转扇微讥。

新人的容颜如花,婉转地扇动微妙的讥讽。

怜深情易入,听之甘如饴。

怜爱深情容易入心,听了甘甜如饴。

昔为比翼鸟,今为浊水泥。

从前是比翼双飞的鸟,如今是浊水中的泥。

水浊无时清,弃捐从此辞。

水浊了没有再清的时候,被抛弃从此告别。

辞郎顾郎面,泪落眼中迷。

辞别时看着郎的面容,泪落模糊了双眼。

分明结同心,胡为永分离。

明明结下同心,为何要永远分离。

但言妾薄命,不怨郎乖违。

只说自己命薄,不怨恨郎的违背。

有始鲜克终,谁能不如斯。

有开始的少有能善终,谁不是如此。

百年金石交,各贵自保持。

百年金石之交,各自贵在自我保持。

赏析

题解
此诗仿古别离,写妇人被弃的悲痛与自持。从夫妇大义与海誓山盟写起,经新人入室、旧人见弃,到泪眼辞别而不怨郎,末以百年金石交各贵自保持作结,在悲愤中守住尊严。

逐句解读
「大义联夫妇,恩情岂中移」——大义联结夫妇,恩情怎会中途转移。

「既生亦已育,劳瘁妾所宜」——既已生养了子女,劳苦是妾身应尽的。

「指天发明誓,皓首以为期」——指着天发下明誓,白头偕老为期。

「新人颜如花,婉转扇微讥」——新人的容颜如花,婉转地扇动微妙的讥讽。

「怜深情易入,听之甘如饴」——怜爱深情容易入心,听了甘甜如饴。

「昔为比翼鸟,今为浊水泥」——从前是比翼双飞的鸟,如今是浊水中的泥。

「水浊无时清,弃捐从此辞」——水浊了没有再清的时候,被抛弃从此告别。

「辞郎顾郎面,泪落眼中迷」——辞别时看着郎的面容,泪落模糊了双眼。

「分明结同心,胡为永分离」——明明结下同心,为何要永远分离。

「但言妾薄命,不怨郎乖违」——只说自己命薄,不怨恨郎的违背。

「有始鲜克终,谁能不如斯」——有开始的少有能善终,谁不是如此。

「百年金石交,各贵自保持」——百年金石之交,各自贵在自我保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夫妇之情为中心,以新人对比旧人。指天发明誓、皓首以为期以誓言写旧情之深。新人颜如花、婉转扇微讥以花喻新人,以扇微讥写新人的挑拨。怜深情易入、听之甘如饴写丈夫移情的心理——不是恶意而是软弱。昔为比翼鸟、今为浊水泥以比翼鸟与浊水泥对比,今昔之变最为触目。水浊无时清以水浊喻情断,不可挽回。辞郎顾郎面、泪落眼中迷以泪眼写离别之痛。但言妾薄命、不怨郎乖违以不怨写尊严——虽被弃而不失人格。百年金石交、各贵自保持以自保持收束,从被弃的悲剧转向人格的坚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别离写弃妇之悲,昔为比翼鸟、今为浊水泥为全诗最沉痛之句。但言妾薄命、不怨郎乖违以不怨守尊严,百年金石交、各贵自保持以自持作结,悲而不失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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