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十首 其五

清 · 戴亨

译文

虎视何耽耽,高负山之隅。

虎视何等凶猛,高踞负倚于山隅。

所性嗜食人,安择贤与愚。

本性嗜好食人,哪里分辨贤与愚。

牙爪非不利,积恶已盈辜。

牙爪并非不利,但积恶已经满了罪辜。

蒐苗殄异类,除之不须臾。

蒐猎围歼其异类,除灭它不过须臾之间。

虽无救所伤,报复快万夫。

虽然不能救回已被伤害的人,但报复令万夫快意。

凶顽适自戕,天网孰云疏。

凶顽之徒恰是自取灭亡,天网谁说疏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亨感遇组诗之五,以虎喻暴虐之徒,写其嗜食人而终遭天殛。虎视耽耽、牙爪锋利,然积恶盈辜,蒐苗殄灭不过须臾,凶顽适自戕其身,天网不疏,表达恶有恶报的信念。

逐句解读
「虎视何耽耽,高负山之隅」——虎视何等凶猛,高踞负倚于山隅,写暴虐者的凶横。

「所性嗜食人,安择贤与愚」——本性嗜好食人,哪里分辨贤与愚,写暴虐的无差别残害。

「牙爪非不利,积恶已盈辜」——牙爪并非不利,但积恶已经满了罪辜,写恶贯满盈。

「蒐苗殄异类,除之不须之不须臾」——蒐猎围歼其异类,除灭它不过须臾之间,写除恶的迅速。

「虽无救所伤,报复快万夫」——虽然不能救回已被伤害的人,但报复令万夫快意,写惩恶的正义。

「凶顽适自戕,天网孰云疏」——凶顽之徒恰是自取灭亡,天网谁说疏漏,写天理昭彰。

艺术手法
诗歌以虎为喻体写暴虐。虎视何耽耽、高负山之隅以虎的凶猛与踞高写暴虐者的气焰。所性嗜食人、安择贤与愚以食人不择写残害的无差别。牙爪非不利、积恶已盈辜以非不利的让步句式构成转折——牙爪虽利而罪已盈,暴力终不敌天理。蒐苗殄异类、除之不须臾以蒐苗之典写出征除害的迅速。虽无救所伤、报复快万夫以虽无与快的对照写惩恶的两重意义——不能补救但足以快意。凶顽适自戕、天网孰云疏以自戕与天网收束,凶顽之亡是自取而非外力,天网不疏是全诗的信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虎喻暴虐,积恶已盈辜、天网孰云疏是全诗的核心信念——恶贯满盈则天必殛之。虽无救所伤、报复快万夫则在正义与遗憾之间取得平衡,惩恶虽不能挽回已伤,但正义的实现本身便是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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