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十首 其四

清 · 戴亨

译文

天马龙之媒,来自渥洼渊。

天马是龙的媒匹,来自渥洼深渊。

毛色灿云霞,饰以锦绣鞯。

毛色灿烂如云霞,装饰着锦绣的鞍鞯。

四蹄疾于鸟,驯良尤足贤。

四蹄比鸟还快,驯良的品质尤其值得称贤。

骖乘并騕袅,随宴昆崙巅。

骖乘于騕袅之侧,随从赴宴于昆仑之巅。

羁靮不及转,中道成迍邅。

缰绳辔头来不及转向,中途便陷入困顿。

空有远驾能,谁复信其然。

空有远行的驾能,谁还相信它确有此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亨感遇组诗之四,以天马中道迍邅喻奇才半途困顿。天马神骏驯良、骖乘昆崙,却因羁靮不及转而中道迍邅,空有远驾之能而无人复信,表达才士中途受挫、无人信其能力的深沉不平。

逐句解读
「天马龙之媒,来自渥洼渊」——天马是龙的媒匹,来自渥洼深渊,写天马的来历不凡。

「毛色灿云霞,饰以锦绣鞯」——毛色灿烂如云霞,装饰着锦绣的鞍鞯,写天马的神骏华美。

「四蹄疾于鸟,驯良尤足贤」——四蹄比鸟还快,驯良的品质尤其值得称贤,写天马的速度与品性。

「骖乘并騕袅,随宴昆崙巅」——骖乘于騕袅之侧,随从赴宴于昆仑之巅,写天马的高贵用场。

「羁靮不及转,中道成迍邅」——缰绳辔头来不及转向,中途便陷入困顿,写天马的中途受挫。

「空有远驾能,谁复信其然」——空有远行的驾能,谁还相信它确有此能,写才士不被信任。

艺术手法
诗歌以天马为喻体,前后构成强烈的反差。前六句极写天马的不凡——龙之媒的来历、灿云霞的毛色、锦绣鞯的装饰、疾于鸟的速度、驯良的品性、昆崙巅的用场,层层铺陈将天马推至极致。羁靮不及转、中道成迍邅以羁靮的意外写天马的困顿,不及转三字写出受挫的仓促。空有远驾能、谁复信其然以空有与谁复信的双重否定收束,远驾之能无人置信是最深的不平。前后反差越大,后半的沉痛越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天马中道迍邅喻奇才半途受挫,前半极写天马的神骏华美,后半骤写其中道困顿,空有远驾能、谁复信其然是全诗的不平之鸣——才士最大的痛苦不是没有才能,而是才能曾经施展却因意外受挫后不再被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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