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十首 其二

清 · 戴亨

译文

兰若生空谷,冉冉扬其香。

兰草生长在空旷的山谷中,缓缓地散发它的芳香。

殷勤采华姿,将以遗远方。

殷勤地采摘它美好的姿态,打算赠送给远方的人。

不谓至中途,清露结严霜。

没想到到了半路,清露凝结成了严霜。

枝叶匆摇落,岁暮不成芳。

枝叶匆匆飘落凋零,岁末时节再也无法芬芳。

芳香自兹歇,谁知我心伤。

芳香从此停歇,谁知我心中的悲伤。

所伤王者瑞,将同秋草黄。

所悲伤的是这王者之瑞草,将和秋草一样枯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亨感遇组诗之二,效陈子昂感遇体,以兰若为喻写怀才未展的悲慨。兰若生空谷、芳香欲遗远方,却不料中途霜降、枝叶摇落,芳香歇而王者之瑞同于秋草,表达美才不遇时、兰蕙遭霜的深沉感伤。

逐句解读
「兰若生空谷,冉冉扬其香」——兰草杜若生于空谷之中,冉冉地散发芳香,写兰若的高洁。

「殷勤采华姿,将以遗远方」——殷勤地采撷其华美姿态,将要赠予远方之人,写美才有用世之志。

「不谓至中途,清露结严霜」——不料行至中途,清露凝结成严霜,写时运的转变。

「枝叶匆摇落,岁暮不成芳」——枝叶匆匆飘摇凋落,岁暮时节不再能吐芳,写芳华的凋零。

「芳香自兹歇,谁知我心伤」——芳香从此歇绝,谁知我心头的悲伤,写无人知赏的苦痛。

「所伤王者瑞,将同秋草黄」——所伤的是王者之瑞物,将同秋草一般枯黄,写高才沦落的悲慨。

艺术手法
诗歌效陈子昂感遇兰若生春夏芄蔚何青青之体而自出机杼。兰若生空谷以空谷写兰若的幽绝,冉冉扬其香以芳香写其品质。殷勤采华姿、将以遗远方以采撷远赠写美才有用世之志。不谓至中途、清露结严霜以不谓的意外转折写时运的无情,清露结严霜以露变霜的物候变化隐喻环境的恶化。枝叶匆摇落、岁暮不成芳以岁暮写时机的错过。所伤王者瑞、将同秋草黄以王者之瑞与秋草之黄的对举收束,兰为王者之香而终与秋草同枯,反差最为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兰若遭霜喻怀才不遇,结构清晰——由兰若之香到采撷之志到中途之霜到芳香之歇。所伤王者瑞、将同秋草黄是全诗最沉痛的对照,王者之瑞竟与秋草同枯,高才沦落的悲剧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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