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鲍步江海门集却寄
清 · 戴亨
译文
神鲤甘泥淖,鸾凰伏莽榛。
神鲤甘愿陷在泥沼中,鸾凤却伏在荒草荆棘间。
岂无变化能,所惧戕其真。
难道没有变化飞腾的能力,只是害怕伤害了自己的真性。
原隰有游龙,灼灼耀光彩。
原野湿地中有游龙,灼灼闪耀着光彩。
西风纵横吹,零落随萧苇。
西风纵横吹来,零落飘散随同萧瑟的芦苇。
名山有大猷,难与肉食谋。
名山中有宏大的谋略,难以与肉食者谋划。
男儿不矢志,何以垂千秋。
男儿不发誓立志,凭什么流传千秋。
榛苓思美人,引领生离忧。
榛苓之间思念美人,伸长颈项而生出离别的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读鲍步江《海门集》后寄赠之作,以神鲤、鸾凰、游龙等意象,探讨保全真性与追逐浮名的矛盾,慨叹世道压抑真才,勉励男儿矢志千秋。
逐句解读
「神鲤甘泥淖,鸾凰伏莽榛」——神鲤甘愿沉伏于泥沼,鸾凰隐匿于荒莽荆榛之中。
「岂无变化能,所惧戕其真」——岂是没有变化飞腾的能力,所惧怕的是戕害自身的真性。
「原隰有游龙,灼灼耀光彩」——原野低湿之地有游龙草,灼灼闪耀着光彩。
「西风纵横吹,零落随萧苇」——西风纵横吹来,便零落飘随萧瑟的芦苇。
「名山有大猷,难与肉食谋」——名山之中蕴藏着大道远谋,难以与谋食之辈共谋。
「男儿不矢志,何以垂千秋」——男儿若不立定志向,凭什么名垂千秋。
「榛苓思美人,引领生离忧」——在榛苓之地思念美人,伸长脖颈生出离别之忧。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一系列动物与植物意象构成隐喻系统。神鲤、鸾凰喻有才德而隐伏之人,甘泥淖、伏莽榛写其不得不隐的处境;岂无变化能、所惧戕其真揭示隐伏的原因——非不能为,是不肯以真性换浮名。游龙与萧苇对比,写才华在时势面前的脆弱。名山有大猷、难与肉食谋将矛盾从自然提升至社会层面,肉食者鄙的古训暗含其中。末联榛苓思美人化用《诗经》,将个人感慨与古典情怀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丰富的意象层叠展开,从神鲤鸾凰的隐伏,到游龙的零落,再到名山大猷的难谋,层层揭示真才被压抑的现实。岂无变化能、所惧戕其真是全诗的精神内核——宁可隐伏也不愿戕害真性,这是一种自觉的人格坚守。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