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门喜晤方问亭旋送出关凭达家书三首

清 · 戴亨

译文

昔别龙沙道,同悲异域身。

从前在龙沙道上分别,同为异域之身而悲伤。

长安重破涕,故国未归人。

在长安重逢破涕为笑,但仍是故国未归之人。

事业频虚岁,衰强互问亲。

事业频频虚度岁月,彼此衰弱或强健互问亲人。

平生关切意,患难觉尤真。

平生关切的心意,在患难中尤其觉得真切。

七年才一晤,一晤复分襟。

七年才见一面,一面之后又要分襟离别。

辛苦成何处,乾坤共此心。

辛苦到头来成了什么,天地间共有此心。

梦中乡国杳,天外海云深。

梦中故乡渺远,天外海云深重。

岁月惊虚掷,吞声塞上吟。

岁月惊心虚度,吞声在塞上吟咏。

话旧君能主,君行愧我贫。

叙旧时你能做主,你出行我惭愧于贫穷。

交虽形迹外,倍觉怆离神。

交情虽在形迹之外,更觉离别的悲伤。

陟岵天涯子,倚闾塞上亲。

登高远望的天涯游子,倚门而望的塞上双亲。

一函凭远达,心逐渡辽尘。

一封家书凭你远达,心追随渡辽的尘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京城重逢故人方问亭又即送别的复杂心情,兼托其带家书。三首层层递进:第一首写重逢之喜与患难之真,第二首写一晤复别的离愁与岁月虚掷之叹,第三首写贫不能留的愧疚与托带家书的殷切。

逐句解读
「昔别龙沙道,同悲异域身」——从前在龙沙道上分别,同为异域之身而悲伤。

「长安重破涕,故国未归人」——在长安重逢破涕为笑,但仍是故国未归之人。

「事业频虚岁,衰强互问亲」——事业频频虚度岁月,彼此衰弱或强健互问亲人。

「平生关切意,患难觉尤真」——平生关切的心意,在患难中尤其觉得真切。

「七年才一晤,一晤复分襟」——七年才见一面,一面之后又要分襟离别。

「辛苦成何处,乾坤共此心」——辛苦到头来成了什么,天地间共有此心。

「梦中乡国杳,天外海云深」——梦中故乡渺远,天外海云深重。

「岁月惊虚掷,吞声塞上吟」——岁月惊心虚度,吞声在塞上吟咏。

「话旧君能主,君行愧我贫」——叙旧时你能做主,你出行我惭愧于贫穷。

「交虽形迹外,倍觉怆离神」——交情虽在形迹之外,更觉离别的悲伤。

「陟岵天涯子,倚闾塞上亲」——登高远望的天涯游子,倚门而望的塞上双亲。

「一函凭远达,心逐渡辽尘」——一封家书凭你远达,心追随渡辽的尘土。

艺术手法
三首构成整体,以喜—悲—愧为情感线索。第一首以同悲异域身与患难觉尤真写患难之交。第二首以七年才一晤、一晤复分襟写相见之难与离别之速,梦中乡国杳、天外海云深以梦中与天外的虚远写思乡的深沉。吞声塞上吟以吞声写有泪不能流、有苦不能言。第三首以话旧君能主、君行愧我贫写贫不能留的无奈——交虽形迹外说明交情超越物质,倍觉怆离神说明正因为交深离别更苦。陟岵天涯子、倚闾塞上亲以诗经陟岵典写游子思亲,一函凭远达、心逐渡辽尘以家书写对故乡的全部牵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喜—悲—愧为三重情感,写尽患难之交的深挚。七年才一晤、一晤复分襟为最痛之句,一函凭远达、心逐渡辽尘以家书收束,将离别的悲伤化为对故乡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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