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金仁趾 其一

清 · 戴亨

译文

阴阳旋大造,贤愚杂其中。

阴阳运转着大造化,贤者与愚者混杂其中。

纷纭各有营,谁复念所终。

纷纭扰攘各有营求,谁还念及最终归宿。

逝者日不息,来者仍悤悤。

逝去的时光日日不停,到来的日子仍旧匆匆。

逐欲何时已,转盼咸虚空。

追逐欲望何时才能休止,转眼之间尽成虚空。

哲人遗细务,涤荡开心胸。

哲人遗弃琐碎事务,涤荡心怀开阔胸襟。

立言期利俗,亦足昭洪功。

立言著述期望有益世俗,也足以彰显宏大功业。

百年有时尽,垂休将无穷。

百年生命终有尽头,而留下的美名将无穷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答金仁趾,以阴阳造化中的贤愚杂处为起点,感叹世人逐欲不息的虚妄,提出哲人遗细务、立言利俗的人生选择,将个人有限的生命化为无穷的功业。

逐句解读
「阴阳旋大造,贤愚杂其中」——阴阳运转着大造化,贤者与愚者混杂其中。

「纷纭各有营,谁复念所终」——纷纭扰攘各有营求,谁还念及最终归宿。

「逝者日不息,来者仍悤悤」——逝去的时光日日不停,到来的日子仍旧匆匆。

「逐欲何时已,转盼咸虚空」——追逐欲望何时才能休止,转眼之间尽成虚空。

「哲人遗细务,涤荡开心胸」——哲人遗弃琐碎事务,涤荡心怀开阔胸襟。

「立言期利俗,亦足昭洪功」——立言著述期望有益世俗,也足以彰显宏大功业。

「百年有时尽,垂休将无穷」——百年生命终有尽头,而留下的美名将无穷无尽。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逐欲者与哲人对比。前六句写世人逐欲的虚妄:纷纭各有营、谁复念所终写盲目,逝者日不息、来者仍悤悤写匆促,逐欲何时已、转盼咸虚空写终归虚无。后六句写哲人的选择:遗细务、涤荡开心胸写超脱,立言期利俗、亦足昭洪功写担当。百年有时尽与垂休将无穷以有尽与无穷对比,个人生命有限而功业精神永存。转盼咸虚空与垂休将无穷构成全诗最大的张力——逐欲者转眼虚空,立言者功业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逐欲与立言的对比构建核心。转盼咸虚空与垂休将无穷的对举最为有力——同是有尽之生,逐欲者归虚空,立言者得无穷。百年有时尽、垂休将无穷以有尽对无穷,道出了读书人最深切的信念:生命虽短,文章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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