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金仁趾 其三

清 · 戴亨

译文

咸池久不考,经首遂已沈。

咸池之乐久已不再演奏,经首之曲也随之沉沦。

瓴甋竞新响,比户方追寻。

瓦砾之器竞相发出新声,家家户户正竞相追寻。

岂不悦众耳,听之伤我心。

难道不能悦人耳目,但听了却令我伤怀。

大乐溯隆古,高唱驱浮淫。

大雅之乐应当追溯远古,高亢的歌唱驱除浮靡淫哇。

春雷震大地,万汇出幽阴。

春雷震动大地,万物从幽暗阴沉中萌发。

方圆岂能周,所遇成商参。

方与圆岂能完全周合,相遇之间成了商与参的参差。

异道而求安,深非我素襟。

走不同的道路而求安,这绝非我素来的襟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金仁趾第三首,以雅乐与俗响的对比阐述诗歌的正道。诗人以咸池、经首等古乐为正声典范,以瓴甋竞新响为俗乐之弊,主张大乐溯古、高唱驱淫,虽不能周遍天下,也不愿异道求安。

逐句解读
「咸池久不考,经首遂已沈」——咸池之乐久已不再演奏,经首之曲也随之沉沦。

「瓴甋竞新响,比户方追寻」——瓦砾之器竞相发出新声,家家户户正竞相追寻。

「岂不悦众耳,听之伤我心」——难道不能悦人耳目,但听了却令我伤怀。

「大乐溯隆古,高唱驱浮淫」——大雅之乐应当追溯远古,高亢的歌唱驱除浮靡淫哇。

「春雷震大地,万汇出幽阴」——春雷震动大地,万物从幽暗阴沉中萌发。

「方圆岂能周,所遇成商参」——方与圆岂能完全周合,相遇之间成了商与参的参差。

「异道而求安,深非我素襟」——走不同的道路而求安,这绝非我素来的襟怀。

艺术手法
全诗以音乐喻诗歌。咸池、经首为黄帝与尧之乐,代表古乐正声;瓴甋为瓦器,喻粗俗之响。岂不悦众耳、听之伤我心以众人之悦与一己之伤构成张力——从众则悦而违心,守道则伤而合义。春雷震大地、万汇出幽阴以春雷喻正声之力,大乐一出则浮淫自去。方圆岂能周、所遇成商参以方圆不周、商参(参星与商星,永不相见)喻正道与世俗的不可调和。异道而求安、深非我素襟以斩截的语气表明立场——宁可孤独也不苟同。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喻诗,岂不悦众耳、听之伤我心最见真诗人的孤独与坚守。异道而求安、深非我素襟以不妥协的态度收束,将诗道之争上升为人格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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