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秋

清 · 戴亨

译文

良辰去何速,秋草绿已萎。

美好的时光去得多么快,秋草的绿色已经枯萎。

北风动地起,吹我单裳衣。

北风动地而起,吹着我单薄的衣裳。

贾用既不售,曷久绁尘羁。

才能既已无人赏识,为何久困于尘世的羁绊。

游鱼亦有渊,栖鸟亦有枝。

游鱼也有深潭,栖鸟也有树枝。

我母不我恃,游子寒无依。

我母亲不能再依靠,游子寒冷无人相依。

食口日嗷嗷,冻馁气惨悽。

家中的嘴天天嗷嗷待哺,饥寒交迫气息凄惨。

三岁乳下孙,日莫向母啼。

三岁的乳下小孙,傍晚向母亲啼哭。

其母怒嗔喝,告母腹中饥。

他的母亲怒声嗔喝,告诉母亲肚里饥饿。

哀声刺我耳,使我心酸悲。

哀声刺入我的耳朵,使我心酸悲痛。

人生如朝露,岁月能几时。

人生如同朝露,岁月还能有多少。

亲柩不能返,骨肉危天涯。

母亲的灵柩不能运回故乡,骨肉亲人流散天涯。

回身叫孙抱,泪下不可支。

转身叫孙儿来抱,泪水止不住地流。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悲秋写困苦人生。从秋草萎、北风起写时令之悲,经贾用不售、游鱼栖鸟有归而己无依、乳孙啼饥之惨,到亲柩不能返、骨肉危天涯,末以泪下不可支收束。全诗以个人困苦写尽乱世飘零之痛。

逐句解读
「良辰去何速,秋草绿已萎」——美好的时光去得多么快,秋草的绿色已经枯萎。

「北风动地起,吹我单裳衣」——北风动地而起,吹着我单薄的衣裳。

「贾用既不售,曷久绁尘羁」——才能既已无人赏识,为何久困于尘世的羁绊。

「游鱼亦有渊,栖鸟亦有枝」——游鱼也有深潭,栖鸟也有树枝。

「我母不我恃,游子寒无依」——我母亲不能再依靠,游子寒冷无人相依。

「食口日嗷嗷,冻馁气惨悽」——家中的嘴天天嗷嗷待哺,饥寒交迫气息凄惨。

「三岁乳下孙,日莫向母啼」——三岁的乳下小孙,傍晚向母亲啼哭。

「其母怒嗔喝,告母腹中饥」——他的母亲怒声嗔喝,告诉母亲肚里饥饿。

「哀声刺我耳,使我心酸悲」——哀声刺入我的耳朵,使我心酸悲痛。

「人生如朝露,岁月能几时」——人生如同朝露,岁月还能有多少。

「亲柩不能返,骨肉危天涯」——母亲的灵柩不能运回故乡,骨肉亲人流散天涯。

「回身叫孙抱,泪下不可支」——转身叫孙儿来抱,泪水止不住地流。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个人困境为核心,以细节传情。游鱼亦有渊、栖鸟亦有枝以鱼鸟之有归反衬人之无依,最为触目。三岁乳下孙、日莫向母啼以幼儿啼饥写家中的窘迫,其母怒嗔喝、告母腹中饥以母怒与儿饥的对比写困苦中的无奈——不是不爱而是无力。哀声刺我耳以刺字写痛的尖锐。亲柩不能返以母灵未葬写最大的牵挂,与上诗留别历城王明府中的顾兹母氏灵相呼应。回身叫孙抱、泪下不可支以抱孙而泪的动作写悲痛——在幼儿面前强忍不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悲秋为题写困苦人生,游鱼亦有渊、栖鸟亦有枝以物之有归反衬人之无依为全诗最沉痛之句。三岁乳下孙的啼饥与亲柩不能返的悲痛交织,悲上加悲,令人不忍卒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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