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妾换马

清 · 戴亨

译文

郎若空中云,变幻在倏忽。

郎如空中的云,变幻在倏忽之间。

妾若阶前草,去留从所欲。

妾如阶前的草,去留听从你的意愿。

自顾倾城姿,娇贵比珠玉。

自顾倾城之姿,娇贵可比珠玉。

蓄愿配君子,贮之黄金屋。

蓄愿匹配君子,贮之黄金屋中。

贞一誓死生,没齿以自勖。

贞一发誓生死不渝,至老以此自勉。

岂谓他人心,视之如贱畜。

哪想到他人之心,把我看作贱畜。

信誓方旦旦,弃蠲一何速。

信誓刚刚旦旦,抛弃却多么迅速。

讵忍千金躯,复受骊黄目。

岂忍千金之躯,再受骊黄之眼的挑选。

捐生谢主人,此身难再辱。

舍命谢别主人,此身难以再受侮辱。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爱妾换马为题,写被弃之妾的悲愤。从郎如云、妾如草写男女地位的不平等,到蓄愿配君子、贞一誓死生写妾的忠贞,到岂谓他人心、视之如贱畜写被弃的震惊,到信誓方旦旦、弃蠲一何速写誓言的虚妄,末以捐生谢主人、此身难再辱写以死抗争。

逐句解读
「郎若空中云,变幻在倏忽」——郎如空中的云,变幻在倏忽之间。

「妾若阶前草,去留从所欲」——妾如阶前的草,去留听从你的意愿。

「自顾倾城姿,娇贵比珠玉」——自顾倾城之姿,娇贵可比珠玉。

「蓄愿配君子,贮之黄金屋」——蓄愿匹配君子,贮之黄金屋中。

「贞一誓死生,没齿以自勖」——贞一发誓生死不渝,至老以此自勉。

「岂谓他人心,视之如贱畜」——哪想到他人之心,把我看作贱畜。

「信誓方旦旦,弃蠲一何速」——信誓刚刚旦旦,抛弃却多么迅速。

「讵忍千金躯,复受骊黄目」——岂忍千金之躯,再受骊黄之眼的挑选。

「捐生谢主人,此身难再辱」——舍命谢别主人,此身难以再受侮辱。

艺术手法
全诗以爱妾换马写女性的悲剧。郎若空中云、妾若阶前草以云与草写男女地位的不平等——云自由变幻而草任人处置。自顾倾城姿、娇贵比珠玉以倾城与珠玉写妾的自尊——并非卑贱之人。贞一誓死生以贞一写妾的忠贞。岂谓他人心、视之如贱畜以贱畜写被弃的悲愤——以人换马,人不如畜。信誓方旦旦、弃蠲一何速以旦旦与速写誓言的虚妄。讵忍千金躯、复受骊黄目以骊黄目写再被挑选的屈辱——骊黄是马之毛色,以选马之眼看人。捐生谢主人以捐生写以死抗争——宁可死也不受再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爱妾换马写女性的悲剧,岂谓他人心、视之如贱畜写人不如畜的悲愤最有力度,讵忍千金躯、复受骊黄目以选马之眼看人写再辱的屈辱,捐生谢主人以死抗争,刚烈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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