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桂 咏丹桂

清 · 陈维崧

译文

月姊妆成,向银河浅湾,自泻脂盝。红芳潋滟,早西风筛上,几堆金粟。

月宫仙子梳妆完毕,面向银河浅浅的湾处,自行倾泻胭脂盒。红色的花光潋滟流转,早已被西风筛落在枝头,化作几堆金色的花粒。

绯衣梳裹好,乍卸却、厌禳妆束。偏罩秋篱外,望来绝似,雁背夕阳幅。

绯红的衣裳梳裹得妥帖,刚卸下了厌禳的繁复妆束。偏偏笼罩在秋日篱笆之外,远望过去极像一幅大雁背上的夕阳画幅。

累累绛绡微蹙。爱珑璁细缬,相间黄玉。枝头桂父,想夜来微醉,脸霞初足。

层层叠叠的绛红色薄纱微微蹙起。喜爱那珑璁精致的花纹细密交错,与黄玉般的色彩相间。枝头的桂树花神,想来夜间微微醉了,脸上红霞方才充足。

仙翁颜渥赭,带笑睨、孀娥幽独。缥缈天香满,银蜍捣来丹臼熟。

仙翁面色深红,带着笑意斜睨那幽居独处的嫦娥。缥缈的天香弥漫四溢,银蟾在月中捣药,丹臼中的灵药已然捣熟。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咏丹桂之作。词写丹桂之色与香,从月姊妆成向银河浅湾自泻脂盝写丹桂之传说,到红芳潋滟早西风筛上几堆金粟写丹桂之色,到绯衣梳裹好乍卸却厌禳妆束写丹桂之形,到偏罩秋篱外望来绝似雁背夕阳幅写丹桂之景,到累累绛绡微蹙爱珑璁细缬相间黄玉写丹桂之细,到枝头桂父想夜来微醉脸霞初足写丹桂之态,到仙翁颜渥赭带笑睨孀娥幽独写丹桂之趣,末以缥缈天香满银蜍捣来丹臼熟写丹桂之香。

逐句解读
「月姊妆成,向银河浅湾,自泻脂盝」——月姊妆成,向银河浅湾,自泻脂盝。

「红芳潋滟,早西风筛上,几堆金粟」——红芳潋滟,早西风筛上,几堆金粟。

「绯衣梳裹好,乍卸却、厌禳妆束」——绯衣梳裹好,乍卸却厌禳妆束。

「偏罩秋篱外,望来绝似,雁背夕阳幅」——偏罩秋篱外,望来绝似雁背夕阳幅。

「累累绛绡微蹙。爱珑璁细缬,相间黄玉」——累累绛绡微蹙,爱珑璁细缬,相间黄玉。

「枝头桂父,想夜来微醉,脸霞初足」——枝头桂父,想夜来微醉,脸霞初足。

「仙翁颜渥赭,带笑睨、孀娥幽独」——仙翁颜渥赭,带笑睨孀娥幽独。

「缥缈天香满,银蜍捣来丹臼熟」——缥缈天香满,银蜍捣来丹臼熟。

艺术手法
此词以咏丹桂写秋日之趣。

「月姊妆成自泻脂盝」以月姊脂盝写传说——月姊妆成向银河浅湾自泻脂盝以月宫传说写丹桂之来历。

「西风筛上几堆金粟」以金粟写桂——红芳潋滟早西风筛上几堆金粟以金粟写桂花之形色。

「绯衣梳裹厌禳妆束」以绯衣写丹——绯衣梳裹好乍卸却厌禳妆束以绯衣写丹桂之红。

「雁背夕阳幅」以雁背夕阳写景——偏罩秋篱外望来绝似雁背夕阳幅写丹桂如雁背夕阳之画幅。

「累累绛绡珑璁细缬黄玉」以绛绡缬黄玉写细——累累绛绡微蹙爱珑璁细缬相间黄玉写丹桂之细密。

「桂父微醉脸霞初足」以桂父脸霞写态——枝头桂父想夜来微醉脸霞初足以桂父写丹桂之态如醉人红脸。

「仙翁渥赭笑睨孀娥」以仙翁孀娥写趣——仙翁颜渥赭带笑睨孀娥幽独以仙翁笑看嫦娥写丹桂之趣。

「天香满银蜍丹臼」以天香银蜍写香——缥缈天香满银蜍捣来丹臼熟以月中玉蟾捣药之典写丹桂之香如月中仙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华美的咏丹桂词,陈维崧以咏丹桂写秋日之趣,以月姊脂盝写丹桂之传说,以金粟写桂花之形色,以绯衣写丹桂之红,以雁背夕阳写丹桂之景,以绛绡黄玉写丹桂之细密,以桂父脸霞写丹桂之态,以仙翁孀娥写丹桂之趣,末以天香丹臼写丹桂之香。全词格调华美而不失风趣,在咏丹桂中见出对丹桂之美的赏爱与对秋日之趣的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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