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遇乐 京口渡江用辛稼轩韵

清 · 陈维崧

译文

如此江山,几人还记,旧争雄处。

如此壮丽的江山,还有几人记得,这是昔日群雄争夺之地。

北府军兵,南徐壁垒,浪捲前朝去。

北府的精兵,南徐的营垒,都被浪潮卷入前朝而去。

惊帆蘸水,崩涛飐雪,不为愁人少住。

疾驰的帆船划过水面,崩涌的波涛翻卷如雪,却不愿为愁苦之人稍作停留。

叹永嘉、流人无数,神伤只有卫虎。

感叹永嘉之乱中流离失所之人无数,真正伤神的却只有卫玠那样的名士。

临风太息,髯奴狮子,年少功名指顾。

迎风长叹,那美髯如狮的英雄,年少时功名指日可待。

北拒曹丕,南连刘备,霸业开东路。

北面抗拒曹魏,南面联合刘备,开创了东吴霸业。

而今何在,一江灯火,隐隐扬州更鼓。

如今英雄何在?只见一江灯火,隐约传来扬州的更鼓声。

吾老矣、不知京口,酒堪饮否。

我已经老了,不知京口这地方的酒还值不值得一饮。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京口渡江用辛稼轩韵之作。京口即今镇江,为六朝争雄之地。词人渡江时感慨如此江山、几人还记旧争雄处,以北府军兵、南徐壁垒写六朝之盛,以永嘉流人无数写南渡之悲,以髯奴狮子年少功名写孙权之霸业,末以吾老矣不知京口酒堪饮否写今昔之慨。

逐句解读
「如此江山,几人还记,旧争雄处」——如此江山,几人还记旧日争雄之处。

「北府军兵,南徐壁垒,浪捲前朝去」——北府军兵,南徐壁垒,浪卷前朝而去。

「惊帆蘸水,崩涛飐雪,不为愁人少住」——惊帆蘸水,崩涛飐雪,不为愁人少住。

「叹永嘉、流人无数,神伤只有卫虎」——叹永嘉流人无数,神伤的只有卫虎。

「临风太息,髯奴狮子,年少功名指顾」——临风太息,髯奴狮子,年少功名指顾之间。

「北拒曹丕,南连刘备,霸业开东路」——北拒曹丕,南连刘备,霸业开东路。

「而今何在,一江灯火,隐隐扬州更鼓」——而今何在,一江灯火,隐隐扬州更鼓。

「吾老矣、不知京口,酒堪饮否」——吾老矣,不知京口酒堪饮否。

艺术手法
此词以京口渡江写六朝兴亡之慨。

「北府军兵南徐壁垒」以北府南徐写军——北府军兵南徐壁垒写六朝之兵。

「惊帆蘸水崩涛飐雪」以惊帆崩涛写渡——惊帆蘸水崩涛飐雪写渡江之险。

「永嘉流人」以永嘉写南渡——永嘉流人无数写南渡之悲。

「卫虎」以卫虎写伤——神伤只有卫虎写永嘉之伤。

「髯奴狮子」以髯奴写孙权——髯奴狮子写孙权之貌。

「北拒曹丕南连刘备」以曹刘写霸——北拒曹丕南连刘备写孙权之霸业。

「一江灯火扬州更鼓」以灯火更鼓写今——一江灯火隐隐扬州更鼓写今日之景。

「吾老矣酒堪饮否」以老写慨——吾老矣不知京口酒堪饮否写今昔之慨。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沉雄的渡江词,陈维崧以京口渡江写六朝兴亡,以北府南徐写六朝之兵,以永嘉流人写南渡之悲,以髯奴狮子写孙权之霸业,以一江灯火写今日之景,末以吾老矣写今昔之慨。全词格调沉雄壮美,用辛稼轩韵更显豪迈,在渡江中见出对六朝兴亡的感慨与对今昔之变的深切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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