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逢故人慢 题余氏女子绣柳毅传书图为阮亭赋

清 · 陈维崧

译文

龙绡一幄,有灵芸针线,刺凤描鸾。

龙绡帐幔一帷,有灵巧女子的针线,绣凤描鸾。

秋水漾波澜。

秋水荡漾起波澜。

正洞庭归客,憔悴思还。

正是洞庭湖边的归客,面容憔悴思念归乡。

牧羊龙女,恰相逢、雨鬓风鬟。

牧羊的龙女,恰好相逢时风吹雨淋鬓发散乱。

看多少、沙明水碧,一天愁绪漫漫。

看那多少沙明水碧,漫天愁绪无边无际。

却又早来橘浦,见儿家、绡宫璇阙生寒。

却又早已来到橘浦,见到那龙宫璇室生出寒意。

贵主下云端。

龙女贵主从云端降下。

更箱开青玉,珀映红盘。

又打开青玉箱,琥珀映照着红盘。

海天良夜,论恩情、可似人间。

海天之间的良夜,论起恩情,可像人间一样。

绣到此、料应长叹,眉峰斜蹙湘山。

绣到这里,想必会深深叹息,眉峰紧蹙如同湘山。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题余氏女子绣柳毅传书图为阮亭赋之作。柳毅传书为唐传奇故事,写柳毅为龙女传书之事。词写绣品中柳毅传书之景,从灵芸针线刺凤描鸾写绣工之精,到洞庭归客憔悴思还写柳毅之态,到牧羊龙女恰相逢写龙女之遇,到橘浦见绡宫璇阙写龙宫之美,到贵主下云端箱开青玉珀映红盘写龙宫之贵,末以绣到此料应长叹眉峰斜蹙湘山写绣者之情。

逐句解读
「龙绡一幄,有灵芸针线,刺凤描鸾」——龙绡一幄,有灵芸的针线,刺凤描鸾。

「秋水漾波澜。正洞庭归客,憔悴思还」——秋水漾波澜。正洞庭归客,憔悴思还。

「牧羊龙女,恰相逢、雨鬓风鬟」——牧羊龙女,恰相逢雨鬓风鬟。

「看多少、沙明水碧,一天愁绪漫漫」——看多少沙明水碧,一天愁绪漫漫。

「却又早来橘浦,见儿家、绡宫璇阙生寒」——却又早来橘浦,见儿家绡宫璇阙生寒。

「贵主下云端。更箱开青玉,珀映红盘」——贵主下云端。更箱开青玉,珀映红盘。

「海天良夜,论恩情、可似人间」——海天良夜,论恩情可似人间。

「绣到此、料应长叹,眉峰斜蹙湘山」——绣到此料应长叹,眉峰斜蹙湘山。

艺术手法
此词以题绣品写柳毅传书之传奇。

「灵芸针线」以灵芸写绣——灵芸为善针线之女,写绣工之精。

「刺凤描鸾」以凤鸾写绣——刺凤描鸾写绣品之精美。

「洞庭归客憔悴」以柳毅写人——洞庭归客憔悴思还写柳毅之态。

「牧羊龙女」以龙女写人——牧羊龙女恰相逢写龙女之遇。

「雨鬓风鬟」以雨鬓写貌——雨鬓风鬟写龙女之憔悴。

「橘浦」以橘浦写地——橘浦为柳毅见龙女之地。

「绡宫璇阙」以绡宫写龙宫——绡宫璇阙生寒写龙宫之美。

「贵主下云端」以贵主写龙——贵主下云端写龙宫之主。

「眉峰斜蹙湘山」以眉峰写绣者——眉峰斜蹙湘山写绣者之情。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美的题绣词,陈维崧以绣品写柳毅传书之传奇,以灵芸针线写绣工之精,以洞庭归客写柳毅之态,以牧羊龙女写龙女之遇,以绡宫璇阙写龙宫之美,末以眉峰斜蹙湘山写绣者之情。全词格调精美而不失深情,在题绣中见出对传奇故事的赏爱与对绣者才情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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