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馀春慢 立夏前一日竹逸招同云臣修承红友天石惠文补仲云涛放庵二上人赏紫牡丹用宋鲁逸仲原韵

清 · 陈维崧

译文

飞絮年光,脱绵时节,绿遍裙腰芳草。

柳絮纷飞的时节,棉衣脱去的时候,芳草绿遍了山腰。

雒阳贵籍,紫府真妃,脸晕露华春晓。

洛阳名门贵册上的牡丹,紫府中的真妃仙子,脸庞晕染着露华如春晓。

记得年前种时,一朵矫柔,问年犹小。

记得年前种下的时候,一朵柔弱娇嫩,问起来年岁还小。

自画堂养就,芳姿渐长,閒愁不少。

自从在画堂中培育养成,芳姿渐渐长大,闲愁也添了不少。

蓦听得、杜宇催归,浓春将谢,先自替花烦恼。

忽然听到杜鹃催促归去,浓春即将凋谢,先替花儿烦忧起来。

排当檀板,料理金樽,花径夜来频扫。

安排好檀板乐曲,备办了金酒樽,花间小路昨夜频频打扫。

追想开元旧游,玉笛宁王,琵琶贺老。

追忆开元年间旧日游乐,宁王吹奏玉笛,贺老弹拨琵琶。

只日斜客散,满栏姹紫,剩游蜂绕。

只是夕阳西下客散之后,满栏紫色的牡丹,只剩游蜂环绕不去。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立夏前一日竹逸招同云臣修承红友天石惠文补仲云涛放庵二上人赏紫牡丹之作。词写紫牡丹——飞絮年光脱绵时节,绿遍裙腰芳草,雒阳贵籍紫府真妃,脸晕露华春晓,记得年前种时一朵矫柔问年犹小,自画堂养就芳姿渐长閒愁不少。下片写赏花——蓦听得杜宇催归浓春将谢,先自替花烦恼,排当檀板料理金樽花径夜来频扫,追想开元旧游玉笛宁王琵琶贺老,只日斜客散满栏姹紫剩游蜂绕。

逐句解读
「飞絮年光,脱绵时节,绿遍裙腰芳草」——飞絮年光脱绵时节,绿遍裙腰芳草——裙腰芳草写春草如裙腰。

「雒阳贵籍,紫府真妃,脸晕露华春晓」——雒阳贵籍紫府真妃,脸晕露华春晓——雒阳为洛阳,紫府为仙府。

「记得年前种时,一朵矫柔,问年犹小」——记得年前种时,一朵矫柔问年犹小。

「自画堂养就,芳姿渐长,閒愁不少」——自画堂养就,芳姿渐长閒愁不少。

「蓦听得、杜宇催归,浓春将谢,先自替花烦恼」——蓦听得杜宇催归浓春将谢,先自替花烦恼——杜宇为杜鹃。

「排当檀板,料理金樽,花径夜来频扫」——排当檀板料理金樽,花径夜来频扫——檀板为歌板。

「追想开元旧游,玉笛宁王,琵琶贺老」——追想开元旧游,玉笛宁王琵琶贺老——宁王为李宪,贺老为贺怀智。

「只日斜客散,满栏姹紫,剩游蜂绕」——只日斜客散,满栏姹紫剩游蜂绕。

艺术手法
此词以紫牡丹写春之将尽。

「裙腰芳草」以裙腰写草——芳草如裙腰之绿。

「雒阳贵籍」以洛阳写牡丹——洛阳为牡丹之都。

「紫府真妃」以紫府写牡丹——紫府为仙府,真妃为仙妃,写紫牡丹如仙。

「脸晕露华」以脸晕写牡丹——牡丹如人之脸晕露华。下片以「杜宇催归」以杜鹃写春尽——杜鹃催归写春将谢。

「玉笛宁王,琵琶贺老」以盛唐写牡丹——宁王玉笛贺老琵琶为盛唐之乐。

「满栏姹紫剩游蜂绕」以蜂写花——客散而蜂犹绕,写花之盛。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盛丽的紫牡丹词,陈维崧以紫牡丹之娇写春之将尽,以开元旧游写盛唐之牡丹,末以蜂绕写花之盛。全词格调盛丽而不失感慨,在赏花中见出对春的留恋与对盛唐的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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