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迁莺 清明前一日陪史耳翁饮雪持斋头

清 · 陈维崧

译文

晴帘乍浣。

晴日窗帘刚刚洗涤。

被燕蹴红英,递香窗眼。

被燕子踩落了红花,从窗眼里递来花香。

渐渐溪桥,迢迢杨柳,一半黄轻绿浅。

渐渐走近溪桥,迢迢远处杨柳,一半嫩黄轻淡浅绿。

风弄秋千不定,日暖蘼芜何限。

风吹秋千摇摆不定,日暖蘼芜无限春光。

春醪熟,嘱东阳愁绪,暂时分遣。

春酒已熟,嘱咐东阳愁绪,暂时排遣。

早晚。

早晚间。

南陌上,绣幰雕轮,依约何时断。

南边小路上,绣幰雕轮的车马,依约何时才能断绝。

千载鱼灯,五侯蜡烛,赢得三春梦短。

千载的鱼灯,五侯的蜡烛,只赢得三春短暂的梦。

从古禁烟时候,祇博鸟啼花怨。

从古至今寒食禁烟时节,只换来鸟啼花落的幽怨。

无聊赖,把粉笺细写,傍人休管。

百无聊赖,拿起粉笺细细书写,旁人不要来管。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清明前一日陪史耳翁饮雪持斋头之作。词写清明前饮酒而感慨春光之短与禁烟之怨,从晴帘乍浣被燕蹴红英递香窗眼写春光之美,到渐渐溪桥迢迢杨柳一半黄轻绿浅写春色之渐,到风弄秋千不定日暖蘼芜何限写春日之暖,到春醪熟嘱东阳愁绪暂时分遣写醪遣愁绪,到早晚南陌上绣幰雕轮依约何时断写车马之盛,到千载鱼灯五侯蜡烛赢得三春梦短写灯烛之短,到从古禁烟时候只博鸟啼花怨写禁烟之怨,末以无聊赖把粉笺细写傍人休管写粉笺之写。

逐句解读
「晴帘乍浣。被燕蹴红英,递香窗眼」——晴帘乍浣,被燕蹴红英,递香窗眼。

「渐渐溪桥,迢迢杨柳,一半黄轻绿浅」——渐渐溪桥,迢迢杨柳,一半黄轻绿浅。

「风弄秋千不定,日暖蘼芜何限」——风弄秋千不定,日暖蘼芜何限。

「春醪熟,嘱东阳愁绪,暂时分遣」——春醪熟,嘱东阳愁绪,暂时分遣。

「早晚。南陌上,绣幰雕轮,依约何时断」——早晚,南陌上,绣幰雕轮,依约何时断。

「千载鱼灯,五侯蜡烛,赢得三春梦短」——千载鱼灯,五侯蜡烛,赢得三春梦短。

「从古禁烟时候,只博鸟啼花怨」——从古禁烟时候,只博鸟啼花怨。

「无聊赖,把粉笺细写,傍人休管」——无聊赖,把粉笺细写,傍人休管。

艺术手法
此词以清明饮酒写禁烟之怨。

「晴帘乍浣燕蹴红英递香窗眼」以燕蹴递香写春——晴帘乍浣被燕蹴红英递香窗眼写春光之美燕子蹴落花瓣香气从窗眼递入。

「黄轻绿浅」以黄轻绿浅写柳——渐渐溪桥迢迢杨柳一半黄轻绿浅写柳色黄轻绿浅之渐变。

「千载鱼灯五侯蜡烛赢得三春梦短」以鱼灯蜡烛写短——千载鱼灯五侯蜡烛赢得三春梦短写鱼灯蜡烛虽盛不过赢得三春梦短。

「从古禁烟时候只博鸟啼花怨」以禁烟鸟啼写怨——从古禁烟时候只博鸟啼花怨写自古寒食禁烟只换得鸟啼花怨。

「粉笺细写傍人休管」以粉笺写闲——无聊赖把粉笺细写傍人休管写无聊中在粉笺上细写不管旁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婉约的春饮词,陈维崧以清明饮酒写禁烟之怨,以燕蹴递香写春光之美,以黄轻绿浅写柳色之渐,以鱼灯蜡烛写春梦之短,以禁烟鸟啼写寒食之怨,末以粉笺细写写无聊之闲。全词格调婉约而不失深沉,在春饮中见出对春光之短的感慨与对禁烟之怨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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