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迁莺 立冬

清 · 陈维崧

译文

西风忒峭。

西风太过凛冽。

把似锦浓秋,霎时都扫。

把似锦的浓秋,霎时间都扫尽了。

林影添黄,潭痕减翠,易损他乡怀抱。

林影增添了黄色,潭水减褪了翠色,容易损伤异乡游子的心怀。

瓮头索郎未熟,坌口猎徒还少。

瓮头索郎酒还未酿熟,坌口猎户也还稀少。

燕市畔,渐消寒九九,排当画稿。

燕市边上,渐渐消磨着寒九九天,排布着画稿度日。

那晓。

哪知道。

人世事,月令岁华,惯是田家好。

人世间的事情,月令岁华的更替,惯常是农家最为美好。

摘菜淹菹,燃糠煨芋,夜火村村打稻。

摘菜腌渍成菹,燃糠煨烤芋头,夜火之中村村打稻。

惆怅年来残夜,催著朝衫偏早。

惆怅近年来残夜难眠,催促穿上朝衫偏偏太早。

凭谁说,向茅檐曝背,溪南诗老。

凭谁去说,向那茅檐下晒背的,溪南诗老倾诉。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立冬之作。词写立冬之感而羡慕田家之好,从西风忒峭把似锦浓秋霎时都扫写西风之峭,到林影添黄潭痕减翠易损他乡怀抱写他乡之损,到瓮头索郎未熟坌口猎徒还少写酒猎之缺,到燕市畔渐消寒九九排当画稿写消寒之排,到那晓人世事月令岁华惯是田家好写田家之好,到摘菜淹菹燃糠煨芋夜火村村打稻写田家之乐,到惆怅年来残夜催著朝衫偏早写朝衫之早,末以凭谁说向茅檐曝背溪南诗老写曝背之愿。

逐句解读
「西风忒峭。把似锦浓秋,霎时都扫」——西风忒峭,把似锦浓秋霎时都扫。

「林影添黄,潭痕减翠,易损他乡怀抱」——林影添黄,潭痕减翠,易损他乡怀抱。

「瓮头索郎未熟,坌口猎徒还少」——瓮头索郎未熟,坌口猎徒还少。

「燕市畔,渐消寒九九,排当画稿」——燕市畔,渐消寒九九,排当画稿。

「那晓。人世事,月令岁华,惯是田家好」——那晓,人世事,月令岁华,惯是田家好。

「摘菜淹菹,燃糠煨芋,夜火村村打稻」——摘菜淹菹,燃糠煨芋,夜火村村打稻。

「惆怅年来残夜,催著朝衫偏早」——惆怅年来残夜,催著朝衫偏早。

「凭谁说,向茅檐曝背,溪南诗老」——凭谁说,向茅檐曝背,溪南诗老。

艺术手法
此词以立冬写田家之好与仕途之苦。

「西风忒峭把似锦浓秋霎时都扫」以峭扫写风——西风忒峭把似锦浓秋霎时都扫写西风之峭如锦浓秋霎时扫尽。

「林影添黄潭痕减翠易损他乡怀抱」以添黄减翠写衰——林影添黄潭痕减翠易损他乡怀抱写秋转冬之衰易伤他乡之心。

「那晓人世事月令岁华惯是田家好」以田家好写羡——那晓人世事月令岁华惯是田家好写不知人世事月令岁华还是田家好。

「摘菜淹菹燃糠煨芋夜火村村打稻」以摘菜煨芋写乐——摘菜淹菹燃糠煨芋夜火村村打稻写田家冬夜之乐。

「惆怅年来残夜催著朝衫偏早」以朝衫偏早写苦——惆怅年来残夜催著朝衫偏早写仕途之苦残夜即催著朝衫。

「茅檐曝背溪南诗老」以茅檐曝背写愿——凭谁说向茅檐曝背溪南诗老写愿如溪南诗老在茅檐下曝背。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慨深沉的立冬词,陈维崧以立冬写田家之好与仕途之苦,以峭扫写西风之急,以添黄减翠写秋衰之损,以田家好写田家之羡,以摘菜煨芋写田家之乐,以朝衫偏早写仕途之苦,末以茅檐曝背写归隐之愿。全词格调深沉而不失向往,在立冬中见出对田家之乐的羡慕与对仕途之苦的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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