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杯 遥和云臣秋夜观演杂剧之作

清 · 陈维崧

译文

飘红穗。

红烛的烛穗飘摇。

正夜静、蜡影昏如醉。

正是夜深人静之时,烛影昏暗仿佛醉酒一般。

想曾秋院闻筝,也向春城拾翠。

回想曾在秋日庭院听筝曲,也曾在春日城中拾翠游玩。

如今惘惘,楼外雨、和愁小门闭。

如今心中惘然若失,楼外细雨纷飞,带着愁绪小门紧闭。

向空王、礼净名经,忏却脂香粉腻。

向佛祖礼拜诵读维摩诘经,忏悔去除那脂粉香腻的尘缘。

闻说今夜谁家,有年少群群,舞衫花似。

听说今夜不知谁家,有少年成群结队,舞衣如花般绚丽。

咫尺银墙天样远,情绪懒、懵腾思睡。

虽只隔一堵墙却如天般遥远,情绪慵懒,昏昏沉沉只想入睡。

正梦著、郁金堂后,那年夜、横波珍重意。

正梦见那郁金堂后,那一年的夜晚,她含情脉脉珍重告别之意。

又风吹、隔巷娇歌,梦游惊醒难记。

又一阵风吹来隔巷的娇柔歌声,将梦游中的人惊醒,梦境已难以记起。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遥和云臣秋夜观演杂剧之作。词人夜中蜡影昏如醉,回想秋院闻筝、春城拾翠的旧日之乐,如今惘惘楼外雨和愁小门闭,向空王礼净名经忏却脂香粉腻。闻说今夜谁家有年少群群舞衫花似,咫尺银墙天样远,又梦著郁金堂后那年夜横波珍重意,末以隔巷娇歌惊醒梦游写惘然。

逐句解读
「飘红穗。正夜静、蜡影昏如醉」——飘红穗。正夜静蜡影昏如醉。

「想曾秋院闻筝,也向春城拾翠」——想曾经在秋院闻筝,也曾在春城拾翠。

「如今惘惘,楼外雨、和愁小门闭」——如今惘惘,楼外雨和愁小门闭。

「向空王、礼净名经,忏却脂香粉腻」——向空王礼净名经,忏却脂香粉腻。

「闻说今夜谁家,有年少群群,舞衫花似」——闻说今夜谁家,有年少群群,舞衫花似。

「咫尺银墙天样远,情绪懒、懵腾思睡」——咫尺银墙天样远,情绪懒懵腾思睡。

「正梦著、郁金堂后,那年夜、横波珍重意」——正梦着郁金堂后,那年夜横波珍重意。

「又风吹、隔巷娇歌,梦游惊醒难记」——又风吹隔巷娇歌,梦游惊醒难记。

艺术手法
此词以观演杂剧写惘然之忆。

「蜡影昏如醉」以蜡影写夜——蜡影昏如醉写夜之昏。

「秋院闻筝春城拾翠」以筝翠写旧乐——秋院闻筝春城拾翠写旧日之乐。

「楼外雨和愁小门闭」以雨门写今——楼外雨和愁小门闭写今日之愁。

「空王礼净名经」以净名经写忏——向空王礼净名经写忏悔。

「脂香粉腻」以脂粉写旧情——忏却脂香粉腻写欲弃旧情。

「舞衫花似」以舞衫写年少——年少群群舞衫花似写他人之乐。

「咫尺银墙天样远」以银墙写隔——咫尺银墙天样远写可望不可即。

「郁金堂横波珍重意」以郁金堂写旧——郁金堂横波珍重意写旧日之情。

「隔巷娇歌惊醒梦游」以娇歌写梦——隔巷娇歌梦游惊醒难记写梦之碎。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惘然的忆旧词,陈维崧以秋夜观演写惘然之忆,以蜡影昏醉写夜之昏,以秋院春城写旧日之乐,以小门闭写今日之愁,以郁金堂横波写旧日之情,末以隔巷娇歌惊醒梦游写梦之碎。全词格调惘然而不失深情,在忆旧中见出对旧日之情的眷恋与对今日孤独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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