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乙卯暮春云臣斋头看牡丹

清 · 陈维崧

译文

一年一度花前,旧年笑语莺犹记。

年年一度花前赏看,旧年的欢声笑语连黄莺还记得。

今年倍好,才开便遇,养花天气。

今年格外好,花才开便遇上了适宜养花的好天气。

料理银罂,排当檀板,绿窗如水。

备好银瓶盛酒,安排檀板奏乐,绿窗映照如水般清幽。

唤游丝舞絮,遮围绣幕,休轻放,閒愁至。

唤来游丝飞絮,围着绣幕遮掩,不要轻易放任闲愁袭来。

多少倚阑心事。怅神州、斜阳战垒。

有多少凭栏远眺的心事。怅望神州大地,夕阳映照着战场营垒。

沈香亭畔,慈恩寺后,蘼芜满地。

沉香亭旁边,慈恩寺后面,蘼芜长满了地面。

只有江南,一枝如故,红酥粉腻。

只有江南的牡丹,依然如旧,红润酥软粉嫩细腻。

任英雄老了,花还赚我,且逢花醉。

任凭英雄老去,花儿依然赚得我心醉,且逢花便醉一场。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乙卯暮春云臣斋头看牡丹之作。词写暮春看牡丹而感慨神州之乱与江南之幸,从一年一度花前旧年笑语莺犹记写旧年之忆,到今年倍好才开便遇养花天气写今年之好,到料理银罂排当檀板绿窗如水写赏花之备,到唤游丝舞絮遮围绣幕休轻放闲愁至写防愁之至,到多少倚阑心事怅神州斜阳战垒写神州之怅,到沈香亭畔慈恩寺后蘼芜满地写旧地之荒,到只有江南一枝如故红酥粉腻写江南之幸,末以任英雄老了花还赚我且逢花醉写花醉之乐。

逐句解读
「一年一度花前,旧年笑语莺犹记」——一年一度花前,旧年笑语莺犹记。

「今年倍好,才开便遇,养花天气」——今年倍好,才开便遇养花天气。

「料理银罂,排当檀板,绿窗如水」——料理银罂,排当檀板,绿窗如水。

「唤游丝舞絮,遮围绣幕,休轻放,闲愁至」——唤游丝舞絮,遮围绣幕,休轻放闲愁至。

「多少倚阑心事。怅神州、斜阳战垒」——多少倚阑心事,怅神州斜阳战垒。

「沈香亭畔,慈恩寺后,蘼芜满地」——沈香亭畔,慈恩寺后,蘼芜满地。

「只有江南,一枝如故,红酥粉腻」——只有江南,一枝如故,红酥粉腻。

「任英雄老了,花还赚我,且逢花醉」——任英雄老了,花还赚我,且逢花醉。

艺术手法
此词以看牡丹写神州之乱与江南之幸。

「一年一度花前旧年笑语莺犹记」以莺记写忆——一年一度花前旧年笑语莺犹记写旧年赏花莺犹记得。

「今年倍好才开便遇养花天气」以倍好写今——今年倍好才开便遇养花天气写今年赏花天气之好。

「料理银罂排当檀板绿窗如水」以银罂檀板写备——料理银罂排当檀板绿窗如水写赏花之备银罂檀板绿窗如水。

「唤游丝舞絮遮围绣幕休轻放闲愁至」以防闲愁写护——唤游丝舞絮遮围绣幕休轻放闲愁至写防闲愁之至如防敌。

「多少倚阑心事怅神州斜阳战垒」以战垒写乱——多少倚阑心事怅神州斜阳战垒写倚阑心事在神州战垒斜阳之中。

「沈香亭慈恩寺蘼芜满地」以旧地蘼芜写荒——沈香亭畔慈恩寺后蘼芜满地写旧日赏花之地如今蘼芜满地。

「只有江南一枝如故红酥粉腻」以江南如故写幸——只有江南一枝如故红酥粉腻写江南牡丹如故以衬北方之乱。

「英雄老了花还赚我且逢花醉」以花赚英雄写醉——任英雄老了花还赚我且逢花醉写花之魅力连英雄也为之醉倒。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慨深沉的赏花词,陈维崧以看牡丹写神州之乱与江南之幸,以莺记写旧年之忆,以倍好写今年之好,以银罂檀板写赏花之备,以防闲愁写护花之心,以战垒写神州之乱,以蘼芜满地写旧地之荒,以江南如故写江南之幸,末以花赚英雄写花醉之乐。全词格调深沉而不失旷达,在赏花中见出对神州之乱的感伤与对江南之幸的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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