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送春和云臣韵

清 · 陈维崧

译文

春光不像曾来,如何又说春将去。

春光不像曾经来过,怎么又说要离去了。

一尊别酒,两行情泪,凄然无语。

一杯送别的酒,两行离别的泪,凄然无语。

恰似明妃,红颜远嫁,玉关难驻。

恰似王昭君,红颜远嫁他乡,玉门关难以停留。

叹今年烽火,连天战鼓,都拦截,春归路。

叹今年烽火连天,战鼓不断,都拦截住了春天归去的路。

偏是魂销此际。怕天涯、少人怜处。

偏偏在这时候令人魂销。怕到了天涯,少有人怜惜之处。

临岐低嘱,纵然去也,休忘尺素。

在岔路口低声嘱咐,即使走了,也不要忘记写信。

忍见愁红,将飞更怯,乍飏旋住。

怎忍看那愁红的花瓣,将飞又害怕,刚飘起又停住。

想溪桥来夜,飘零有恨,与何人诉。

想来夜溪桥之上,飘零含恨,能向谁诉说。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送春和云臣韵之作。词写送春之悲与战乱之苦,从春光不像曾来如何又说春将去写春之去,到一尊别酒两行情泪凄然无语写别春之悲,到恰似明妃红颜远嫁玉关难驻写春如明妃,到叹今年烽火连天战鼓都拦截春归路写战乱之苦,到偏是魂销此际怕天涯少人怜处写魂销之苦,到临岐低嘱纵然去也休忘尺素写临别之嘱,到忍见愁红将飞更怯乍飏旋住写愁红之怯,末以想溪桥来夜飘零有恨与何人诉写飘零之恨。

逐句解读
「春光不像曾来,如何又说春将去」——春光不像曾经来过,如何又说春将离去。

「一尊别酒,两行情泪,凄然无语」——一尊别酒,两行情泪,凄然无语。

「恰似明妃,红颜远嫁,玉关难驻」——恰似明妃,红颜远嫁,玉关难驻。

「叹今年烽火,连天战鼓,都拦截,春归路」——叹今年烽火,连天战鼓,都拦截了春归之路。

「偏是魂销此际。怕天涯、少人怜处」——偏是魂销此际,怕在天涯少人怜惜之处。

「临岐低嘱,纵然去也,休忘尺素」——临岐低嘱,纵然离去,休忘书信。

「忍见愁红,将飞更怯,乍飏旋住」——忍见愁红,将飞更怯,乍然飘起又停住。

「想溪桥来夜,飘零有恨,与何人诉」——想溪桥来夜,飘零有恨,与何人诉说。

艺术手法
此词以送春写战乱之苦。

「春光不像曾来如何又说春将去」以不像曾来写春之短——春光不像曾来如何又说春将去写春之来去匆匆如不曾来。

「恰似明妃红颜远嫁玉关难驻」以明妃写春——恰似明妃红颜远嫁玉关难驻写春如明妃远嫁难以驻留以人喻春。

「烽火战鼓拦截春归路」以烽火战鼓写战——叹今年烽火连天战鼓都拦截春归路写战乱之苦连春归之路都被拦截以时事入词。

「怕天涯少人怜处」以天涯少人写怜——偏是魂销此际怕天涯少人怜处写春去天涯无人怜惜。

「临岐低嘱纵然去也休忘尺素」以尺素写嘱——临岐低嘱纵然去也休忘尺素写临别之嘱如赠别情人。

「愁红将飞更怯乍飏旋住」以愁红怯住写花——忍见愁红将飞更怯乍飏旋住写落花之怯如不愿离去。

「溪桥飘零有恨与何人诉」以飘零有恨写恨——想溪桥来夜飘零有恨与何人诉写飘零之恨无人可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悲凉的送春词,陈维崧以送春写战乱之苦,以春之短写春之匆匆,以明妃写春之远嫁,以烽火战鼓写战乱之苦,以天涯少人写春之无人怜惜,以尺素写临别之嘱,以愁红怯住写落花之怯,末以飘零有恨无人可诉写飘零之恨。全词格调悲凉而不失深情,在送春中见出对战乱的愤懑与对飘零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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