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寿尤悔庵六十用辛稼轩寿韩南涧原韵

清 · 陈维崧

译文

曾经天语怜才,如今老却淩云手。

曾经蒙受皇帝赞赏怜惜才华,如今却老去了凌云妙手。

开元鹤发,茂陵铅泪,海天非旧。

开元年间白发苍苍的老人,茂陵秋风中流下铅泪,海天已非旧时模样。

长乐笙箫,连昌花竹,可堪回首。

长乐宫的笙箫之音,连昌宫的花竹盛景,怎堪回首。

算软裘快马,呼鹰緤犬,当时事,还能否。

回想穿轻软皮袍骑骏马,呼鹰牵犬出猎,当年的事情,还能否再做。

摘尽瑶台星斗。水哉轩、夜明如昼。

摘尽了瑶台上的星斗。水哉轩中,夜光明亮如同白昼。

离骚一曲,清平三调,小盘珠走。

一曲离骚,三调清平,如小盘中的珠子流转。

汉殿唐宫,能消几度,花阴杯酒。

汉殿唐宫,还能消受几次花阴下的杯酒。

闹筝琶腰鼓,红樱紫笋,上先生寿。

喧闹的筝琶腰鼓,红樱紫笋美酒佳肴,为先生祝寿。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寿尤悔庵六十用辛稼轩寿韩南涧原韵之作。词写寿尤悔庵六十而感慨世事之变,从曾经天语怜才如今老却淩云手写尤悔庵之才与老,到开元鹤发茂陵铅泪海天非旧写世事之变,到长乐笙箫连昌花竹可堪回首写旧日之盛,到算软裘快马呼鹰緤犬当时事还能否写旧日之豪,到摘尽瑶台星斗水哉轩夜明如昼写水哉轩之美,到离骚一曲清平三调小盘珠走写尤悔庵之才,到汉殿唐宫能消几度花阴杯酒写时光之短,末以闹筝琶腰鼓红樱紫笋上先生寿写寿宴之盛。

逐句解读
「曾经天语怜才,如今老却淩云手」——曾经天语怜才,如今老却淩云手。

「开元鹤发,茂陵铅泪,海天非旧」——开元鹤发,茂陵铅泪,海天非旧。

「长乐笙箫,连昌花竹,可堪回首」——长乐笙箫,连昌花竹,可堪回首。

「算软裘快马,呼鹰緤犬,当时事,还能否」——算软裘快马,呼鹰緤犬,当时事还能否。

「摘尽瑶台星斗。水哉轩、夜明如昼」——摘尽瑶台星斗,水哉轩夜明如昼。

「离骚一曲,清平三调,小盘珠走」——离骚一曲,清平三调,小盘珠走。

「汉殿唐宫,能消几度,花阴杯酒」——汉殿唐宫,能消几度花阴杯酒。

「闹筝琶腰鼓,红樱紫笋,上先生寿」——闹筝琶腰鼓,红樱紫笋,上先生寿。

艺术手法
此词以寿词写世事之变。

「曾经天语怜才如今老却淩云手」以天语淩云写才与老——曾经天语怜才如今老却淩云手写尤悔庵曾受天子赏识如今却老去。

「开元鹤发茂陵铅泪海天非旧」以鹤发铅泪写变——开元鹤发茂陵铅泪海天非旧以开元茂陵写盛世已衰海天已非旧时。

「长乐笙箫连昌花竹可堪回首」以长乐连昌写旧——长乐笙箫连昌花竹可堪回首写旧日宫阙之盛可堪回首。

「软裘快马呼鹰緤犬」以裘马鹰犬写豪——算软裘快马呼鹰緤犬当时事还能否写旧日少年之豪如今还能否。

「摘尽瑶台星斗水哉轩夜明如昼」以瑶台星斗写才——摘尽瑶台星斗水哉轩夜明如昼写尤悔庵才华如摘尽瑶台星斗。

「离骚一曲清平三调小盘珠走」以离骚清平写文——离骚一曲清平三调小盘珠走写尤悔庵文才如离骚清平珠走玉盘。

「汉殿唐宫能消几度花阴杯酒」以汉唐写短——汉殿唐宫能消几度花阴杯酒写汉殿唐宫也经不起几度花阴杯酒以写时光之短。

「闹筝琶腰鼓红樱紫笋上先生寿」以筝琶腰鼓红樱紫笋写寿——闹筝琶腰鼓红樱紫笋上先生寿写寿宴之盛以红樱紫笋写寿礼之丰。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慨深沉的寿词,陈维崧以寿尤悔庵写世事之变,以天语淩云写才与老,以鹤发铅泪写盛世之衰,以长乐连昌写旧日之盛,以裘马鹰犬写少年之豪,以瑶台星斗写才华之盛,以离骚清平写文才之美,以汉唐花阴写时光之短,末以筝琶紫笋写寿宴之盛。全词格调深沉而不失豪迈,在寿词中见出对世事变迁的感慨与对友人才华的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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