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秋感

清 · 陈维崧

译文

夜来几阵西风,匆匆偷换人间世。

夜里刮起几阵西风,匆匆地暗中换了人间的光景。

凄凉不为,秦宫汉殿,被伊吹碎。

凄凉之感并非因为秦宫汉殿被秋风吹碎。

祇恨人生,些些往事,也成流水。

只恨人生中,一些些往事,也都如流水般消逝了。

想桃花露井,桐英永巷,青骢马,曾经繫。

想起桃花飘落在露井旁,梧桐花落在长巷中,青骢马曾经系在那里。

光景如新宛记。记相逢、瑶台殊丽。

那些光景如新历历在目。记得相逢时,她如瑶台仙子般格外美丽。

微烟淡月,回廊复馆,许多情事。

微烟淡月之下,回廊重重楼馆深深,有许多难忘的情事。

今日重游,野花乱蝶,迷濛而已。

今日重来游赏,只有野花纷乱的蝴蝶,一片迷蒙罢了。

愿天公还我,那年一带,玉楼银砌。

愿天公将那一年一带的玉楼银砌还给我。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秋感之作。词写秋风之感与往事之念,从夜来几阵西风匆匆偷换人间世写秋风之变,到凄凉不为秦宫汉殿被伊吹碎写凄凉不因宫殿,到祇恨人生些些往事也成流水写往事如流,到想桃花露井桐英永巷青骢马曾经繫写旧日之景,到光景如新宛记记相逢瑶台殊丽写旧日之美,到微烟淡月回廊复馆许多情事写旧日之情,到今日重游野花乱蝶迷濛而已写今之荒凉,末以愿天公还我那年一带玉楼银砌写旧日之愿。

逐句解读
「夜来几阵西风,匆匆偷换人间世」——夜来几阵西风,匆匆偷换人间世。

「凄凉不为,秦宫汉殿,被伊吹碎」——凄凉不为秦宫汉殿被伊吹碎。

「祇恨人生,些些往事,也成流水」——只恨人生,些些往事也成流水。

「想桃花露井,桐英永巷,青骢马,曾经繫」——想桃花露井,桐英永巷,青骢马曾经系。

「光景如新宛记。记相逢、瑶台殊丽」——光景如新宛记,记相逢瑶台殊丽。

「微烟淡月,回廊复馆,许多情事」——微烟淡月,回廊复馆,许多情事。

「今日重游,野花乱蝶,迷濛而已」——今日重游,野花乱蝶,迷濛而已。

「愿天公还我,那年一带,玉楼银砌」——愿天公还我,那年一带玉楼银砌。

艺术手法
此词以秋感写往事之念。

「夜来几阵西风偷换人间世」以秋风偷换写变——夜来几阵西风匆匆偷换人间世写秋风之变之速。

「凄凉不为秦宫汉殿被伊吹碎」以秦宫汉殿写大——凄凉不为秦宫汉殿被伊吹碎写凄凉不因宫殿之毁而是因个人往事。

「些些往事也成流水」以流水写逝——只恨人生些些往事也成流水写往事如流水不可追。

「桃花露井桐英永巷青骢马」以桃花桐英青骢马写旧景——想桃花露井桐英永巷青骢马曾经系写旧日之景。

「微烟淡月回廊复馆」以烟月回廊写情——微烟淡月回廊复馆许多情事写旧日之情事。

「野花乱蝶迷濛」以野花乱蝶写今——今日重游野花乱蝶迷濛而已写今之荒凉与旧日之盛形成对比。

「玉楼银砌」以玉楼银砌写愿——愿天公还我那年一带玉楼银砌写旧日之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伤的秋感词,陈维崧以秋感写往事之念,以秋风偷换写变化之速,以秦宫汉殿写凄凉不因大而因小,以流水写往事之逝,以桃花桐英写旧日之景,以烟月回廊写旧日之情,以野花乱蝶写今之荒凉,末以玉楼银砌写旧日之愿。全词格调感伤而不失深情,在秋感中见出对往事的深切怀念与对时光流逝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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