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秋城看西溪战舰水阅

清 · 陈维崧

译文

豁然老眼新晴,戍楼下俯秋江远。

老眼顿然开朗趁着新晴,从戍楼上俯瞰远处的秋江。

严关金鼓,西风彩帜,盈川鹅鹳。

险要关隘金鼓齐鸣,西风中飘扬彩旗,满川都是鹅鹳般密集的战船。

狎水黄头,淩风画鹢,银涛怒捲。

惯于水战的黄头军,乘风破浪的画鹢船,银色波涛怒卷而来。

笑喧阗错认,龙舟莲舸,惹士女,倾城看。

笑那喧闹声中错以为是龙舟莲船,引得男女老少倾城而出观看。

潇碧微涵镜面。有周侯、庙临溪岸。

碧绿的水面微微映照如镜。有周侯庙临靠溪岸。

乱离重遇,英雄何在,登城长叹。

乱世离散又重逢,英雄在哪里,登城远望长声叹息。

昔日波平,今朝浪骇,鱼龙蒸变。

昔日水波平静,今日浪涛骇人,鱼龙腾涌变幻。

渐日斜人静,盈盈蘋蓼,弄陂塘晚。

渐渐日头西斜人声寂静,满塘的蘋草蓼花,在傍晚的池畔摇曳。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秋城看西溪战舰水阅之作。词写秋城观看水军操练之壮景与乱离之叹,从豁然老眼新晴戍楼下俯秋江远写登楼远望,到严关金鼓西风彩帜盈川鹅鹳写水阅之壮,到狎水黄头淩风画鹢银涛怒捲写战舰之威,到笑喧阗错认龙舟莲舸惹士女倾城看写士女之看,到潇碧微涵镜面有周侯庙临溪岸写水清庙临,到乱离重遇英雄何在登城长叹写乱离之叹,到昔日波平今朝浪骇鱼龙蒸变写今昔之变,末以渐日斜人静盈盈蘋蓼弄陂塘晚写日暮之景。

逐句解读
「豁然老眼新晴,戍楼下俯秋江远」——豁然老眼新晴,戍楼下俯秋江远。

「严关金鼓,西风彩帜,盈川鹅鹳」——严关金鼓,西风彩帜,盈川鹅鹳。

「狎水黄头,淩风画鹢,银涛怒银涛怒捲」——狎水黄头,淩风画鹢,银涛怒捲。

「笑喧阗错认,龙舟莲舸,惹士女,倾城看」——笑喧阗错认,龙舟莲舸,惹士女倾城看。

「潇碧微涵镜面。有周侯、庙临溪岸」——潇碧微涵镜面,有周侯庙临溪岸。

「乱离重遇,英雄何在,登城长叹」——乱离重遇,英雄何在,登城长叹。

「昔日波平,今朝浪骇,鱼龙蒸变」——昔日波平,今朝浪骇,鱼龙蒸变。

「渐日斜人静,盈盈蘋蓼,弄陂塘晚」——渐日斜人静,盈盈蘋蓼,弄陂塘晚。

艺术手法
此词以水阅写乱离之叹。

「严关金鼓西风彩帜盈川鹅鹳」以金鼓彩帜写壮——严关金鼓西风彩帜盈川鹅鹳写水阅之壮以金鼓彩帜鹅鹳写军容。

「狎水黄头淩风画鹢银涛怒捲」以画鹢银涛写威——狎水黄头淩风画鹢银涛怒捲写战舰乘风破浪银涛怒捲之威。

「笑喧阗错认龙舟莲舸」以错认写趣——笑喧阗错认龙舟莲舸惹士女倾城看写士女错认战舰为龙舟莲舸以趣写战。

「潇碧微涵镜面周侯庙临溪岸」以镜面周侯写景——潇碧微涵镜面有周侯庙临溪岸写水面如镜周侯庙临溪岸之静。

「乱离重遇英雄何在登城长叹」以英雄何在写叹——乱离重遇英雄何在登城长叹写乱离之中英雄不在之叹。

「昔日波平今朝浪骇鱼龙蒸变」以波平浪骇写变——昔日波平今朝浪骇鱼龙蒸变写今昔之变以鱼龙蒸变写时代之变。

「日斜人静盈盈蘋蓼弄陂塘晚」以蘋蓼陂塘写晚——渐日斜人静盈盈蘋蓼弄陂塘晚写日暮人静蘋蓼摇曳于陂塘之上。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壮阔的观水阅词,陈维崧以水阅写乱离之叹,以金鼓彩帜写水阅之壮,以画鹢银涛写战舰之威,以错认龙舟写士女之趣,以镜面周侯写水面之静,以英雄何在写乱离之叹,以鱼龙蒸变写今昔之变,末以蘋蓼陂塘写日暮之静。全词格调壮阔而不失深沉,在水阅中见出对乱离的感慨与对英雄不在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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