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己酉元夕洛阳署寓对雪

清 · 陈维崧

译文

一番宛雒元宵,红灯闪得人心碎。

又是一个洛阳的元宵佳节,红灯笼的闪烁令人心碎。

孤身一个,闷怀万种,故乡千里。

孤身一人,心中郁结万般愁绪,故乡远在千里之外。

旧恨凄然,春阴搀乱,漫天搅地。

旧日的遗恨令人凄然,春天的阴云搅扰纷乱,漫天卷地而来。

想当初此夜,风前酒后,有多少,轻狂意。

回想当年此夜,迎风饮酒之后,有多少年少轻狂的心意。

记起閒游旧事。小门边、那家殊丽。

想起从前闲游的旧事。小门旁边,那户人家格外美丽。

星桥将敛,香车乍碾,相逢桥背。

星桥上的灯火将收,香车刚碾过路面,我们在桥的另一头相逢。

近日飘零,半生流落,料伊知未。

近来四处飘零,半生流落他乡,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伴铜驼扑著,街头残雪,冷清清睡。

伴随铜驼,扑落在街头的残雪旁,冷冷清清地沉沉睡去。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己酉元夕在洛阳署寓对雪之作。词写元夕客中孤身对雪之悲,从一番宛雒元宵红灯闪得人心碎写元夕之悲,到孤身一个闷怀万种故乡千里写孤身之苦,到旧恨凄然春阴搀乱漫天搅地写旧恨之乱,到想当初此夜风前酒後有多少轻狂意写旧日之狂,到记起闲游旧事小门边那家殊丽写旧日之丽,到星桥将敛香车乍碾相逢桥背写旧日之逢,到近日飘零半生流落料伊知未写今日之落,末以伴铜驼扑著街头残雪冷清清睡写今夜之冷。

逐句解读
「一番宛雒元宵,红灯闪得人心碎」——一番宛雒元宵,红灯闪得人心碎。

「孤身一个,闷怀万种,故乡千里」——孤身一个,闷怀万种,故乡千里。

「旧恨凄然,春阴搀乱,漫天搅地」——旧恨凄然,春阴搀乱,漫天搅地。

「想当初此夜,风前酒后,有多少,轻狂意」——想当初此夜,风前酒后,有多少轻狂意。

「记起闲游旧事。小门边、那家殊丽」——记起闲游旧事,小门边那家殊丽。

「星桥将敛,香车乍碾,相逢桥背」——星桥将敛,香车乍碾,相逢桥背。

「近日飘零,半生流落,料伊知未」——近日飘零,半生流落,料伊知未。

「伴铜驼扑著,街头残雪,冷清清睡」——伴铜驼扑著,街头残雪,冷清清睡。

艺术手法
此词以元夕对雪写客中之悲。

「红灯闪得人心碎」以红灯心碎写悲——一番宛雒元宵红灯闪得人心碎写元夕红灯本是喜庆却闪得心碎以喜衬悲。

「孤身一个闷怀万种故乡千里」以孤身千里写苦——孤身一个闷怀万种故乡千里写孤身客中思乡之苦。

「旧恨凄然春阴搀乱漫天搅地」以春阴搅地写乱——旧恨凄然春阴搀乱漫天搅地写旧恨与春阴交织如雪漫天。

「想当初风前酒後轻狂意」以轻狂写旧——想当初此夜风前酒后有多少轻狂意写旧日之狂与今日之孤对比。

「小门边那家殊丽」以殊丽写忆——记起闲游旧事小门边那家殊丽写旧日所忆之人。

「星桥香车相逢桥背」以星桥香车写逢——星桥将敛香车乍碾相逢桥背写旧日元夕相逢之美。

「飘零流落料伊知未」以飘零写今——近日飘零半生流落料伊知未写今日之落魄。

「铜驼残雪冷清清睡」以铜驼残雪写冷——伴铜驼扑著街头残雪冷清清睡写今夜洛阳街头伴铜驼残雪而眠之冷清。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悲凉的元夕词,陈维崧以元夕对雪写客中之悲,以红灯心碎写元夕之悲,以孤身千里写思乡之苦,以春阴搅地写旧恨之乱,以风前酒後轻狂写旧日之狂,以小门殊丽写旧日之人,以星桥香车写旧日之逢,以飘零流落写今日之落,末以铜驼残雪冷清清睡写今夜之冷。全词格调悲凉而不失深情,在元夕客中见出对故乡的思念与对旧日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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