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春游即目赋得侍儿堪感路旁人

清 · 陈维崧

译文

花间一辆雕轮,绣帏袅尽东风细。

花丛中驶过一辆雕花车轮,绣帷在细微的东风中轻轻飘动。

龙幡压角,翠钿㔩叶,流苏百琲。

龙纹旗幡压住车角,翠色钿花与嵌叶装饰,流苏珠串垂挂百琲。

暗想其中,宫黄蕃锦,不过端丽。

暗想那车中之人,宫妆粉面锦绣华服,不过是端庄美丽罢了。

纵玉环丰艳,金堂娇贵,瑶池侣,休凝睇。

纵然像杨玉环般丰艳,金堂中人般娇贵,瑶池仙侣般出色,也不必凝望留恋。

忽见花枝徙倚。

忽然看见花枝旁有人徘徊依傍。

是谁家、穿帘燕子。

不知是谁家的女子,如穿帘燕子般轻盈。

忍当春冷,抛他幔后,坐他车尾。

怎忍心在春寒料峭中,把她抛在车幔之后,让她坐在车尾。

彩笔飘蓬,青衣沦贱,古来如此。

才子如蓬草般飘泊,侍女沦落为卑贱之人,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料归时、浅导银灯,转那个,屏风底。

料想归去之时,有微弱的银灯引路,转到那屏风之后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春游即目赋得侍儿堪感路旁人之作。词写春游所见贵家侍儿之叹,从花间一辆雕轮绣帏袅尽东风细写贵家车驾,到龙幡压角翠钿㔩叶流苏百琲写车之华饰,到暗想其中宫黄蕃锦不过端丽写车中之美,到纵玉环丰艳金堂娇贵瑶池侣休凝睇写美人虽美却不可近,到忽见花枝徙倚是谁家穿帘燕子写意外之见,到忍当春冷抛他幔后坐他车尾写侍儿之苦,到彩笔飘蓬青衣沦贱古来如此写才士沦落,末以料归时浅导银灯转那个屏风底写侍儿归去之景。

逐句解读
「花间一辆雕轮,绣帏袅尽东风细」——花间一辆雕轮,绣帏袅尽东风细。

「龙幡压角,翠钿㔩叶,流苏百琲」——龙幡压角,翠钿㔩叶,流苏百琲。

「暗想其中,宫黄蕃锦,不过端丽」——暗想其中,宫黄蕃锦,不过端丽。

「纵玉环丰艳,金堂娇贵,瑶池侣,休凝睇」——纵玉环丰艳,金堂娇贵,瑶池侣,休凝睇。

「忽见花枝徙倚。是谁家、穿帘燕子」——忽见花枝徙倚,是谁家穿帘燕子。

「忍当春冷,抛他幔后,坐他车尾」——忍当春冷,抛他幔后,坐他车尾。

「彩笔飘蓬,青衣沦贱,古来如此」——彩笔飘蓬,青衣沦贱,古来如此。

「料归时、浅导银灯,转那个,屏风底」——料归时浅导银灯,转那个屏风底。

艺术手法
此词以春游写侍儿之叹与才士之感。

「花间雕轮绣帏」以雕轮绣帏写贵——花间一辆雕轮绣帏袅尽东风细写贵家车驾之华。

「龙幡翠钿流苏」以龙幡翠钿写饰——龙幡压角翠钿㔩叶流苏百琲写车之华饰。

「宫黄蕃锦端丽」以宫黄蕃锦写美——暗想其中宫黄蕃锦不过端丽写车中之美。

「玉环丰艳金堂娇贵」以玉环金堂写贵——纵玉环丰艳金堂娇贵瑶池侣休凝睇写美人虽美却不可近。

「花枝徙倚穿帘燕子」以花枝燕子写春——忽见花枝徙倚是谁家穿帘燕子写意外之春景。

「幔后车尾」以幔后车尾写苦——忍当春冷抛他幔后坐他车尾写侍儿之苦。

「彩笔飘蓬青衣沦贱」以彩笔青衣写才士——彩笔飘蓬青衣沦贱古来如此写才士沦落与侍儿同悲。

「浅导银灯屏风底」以银灯屏风写归——料归时浅导银灯转那个屏风底写侍儿归去之景。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深沉的春游词,陈维崧以春游写侍儿之叹与才士之感,以雕轮绣帏写贵家之华,以宫黄蕃锦写车中之美,以玉环金堂写美人不可近,以幔后车尾写侍儿之苦,以彩笔青衣写才士沦落,末以银灯屏风写侍儿归去之景。全词格调深沉而不失细腻,在春游中见出对侍儿之苦的同情与对才士沦落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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