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清 · 陈维崧

译文

三生石上精灵,依稀认得重来路。

三生石上的精灵,依稀认得再次归来的路途。

终南山下,淩波池畔,红泉绿树。

终南山下,凌波池畔,红泉绿树。

水国前缘,绡官閒话,冷风酸雨。

水国的前世缘分,龙宫中的闲话,冷风酸雨。

记耕烟跋浪,扬鬐溅沫,夜碧落,朝悬圃。

记得耕云驾浪,扬起鱼鳍溅起水沫,夜晚飞上碧落,早晨到达悬圃。

一自甘泉献赋。

自从在甘泉宫献赋之后。

谪红尘、此间殊误。

被贬谪到红尘之中,此处真是耽误了我。

铁笛沧洲,骊珠楼馆,几回惊寤。

铁笛声在沧洲回响,骊珠楼馆之中,几回从梦中惊醒。

太液鲸红,玉河蜃黑,旧游何处。

太液池中红鲸翻涌,玉河之上黑蜃浮现,旧时游踪在何处。

正霜天万斛,西风隐隐,有银涛怒。

正当霜天万斛波涛,西风隐隐,银色怒涛翻涌。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咏龙之作。词以龙喻己写谪落人间之悲与旧游之忆,从三生石上精灵依稀认得重来路写龙之灵,到终南山下淩波池畔红泉绿树写龙之境,到水国前缘绡宫闲话冷风酸雨写龙之缘,到记耕烟跋浪扬鬐溅沫夜碧落朝悬圃写龙之游,到一自甘泉献赋谪红尘此间殊误写谪落之悲,到铁笛沧洲骊珠楼馆几回惊寤写惊寤之梦,到太液鲸红玉河蜃黑旧游何处写旧游之失,末以正霜天万斛西风隐隐有银涛怒写银涛之怒。

逐句解读
「三生石上精灵,依稀认得重来路」——三生石上精灵,依稀认得重来路。

「终南山下,淩波池畔,红泉绿树」——终南山下,淩波池畔,红泉绿树。

「水国前缘,绡宫闲话,冷风酸雨」——水国前缘,绡宫闲话,冷风酸雨。

「记耕烟跋浪,扬鬐溅沫,夜碧落,朝悬圃」——记耕烟跋浪,扬鬐溅沫,夜碧落朝悬圃。

「一自甘泉献赋。谪红尘、此间殊误」——一自甘泉献赋,谪红尘此间殊误。

「铁笛沧洲,骊珠楼馆,几回惊寤」——铁笛沧洲,骊珠楼馆,几回惊寤。

「太液鲸红,玉河蜃黑,旧游何处」——太液鲸红,玉河蜃黑,旧游何处。

「正霜天万斛,西风隐隐,有银涛怒」——正霜天万斛,西风隐隐,有银涛怒。

艺术手法
此词以龙喻己写谪落之悲。

「三生石上精灵依稀认得重来路」以三生石写灵——三生石上精灵依稀认得重来路写龙为精灵三生之缘。

「终南山下淩波池畔红泉绿树」以终南淩波写境——终南山下淩波池畔红泉绿树写龙之境界红泉绿树。

「耕烟跋浪扬鬐溅沫夜碧落朝悬圃」以耕烟跋浪写游——记耕烟跋浪扬鬐溅沫夜碧落朝悬圃写龙之游夜上天碧落朝赴昆仑悬圃。

「甘泉献赋谪红尘此间殊误」以献赋谪尘写悲——一自甘泉献赋谪红尘此间殊误写自甘泉献赋后被谪落红尘实为大误。

「铁笛沧洲骊珠楼馆几回惊寤」以铁笛骊珠写梦——铁笛沧洲骊珠楼馆几回惊寤写梦中几回惊醒。

「太液鲸红玉河蜃黑旧游何处」以鲸红蜃黑写失——太液鲸红玉河蜃黑旧游何处写太液玉河旧游已不可寻。

「霜天万斛西风隐隐银涛怒」以银涛怒写归——正霜天万斛西风隐隐有银涛怒写霜天西风之中银涛隐隐怒号如龙欲归。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奇崛的咏物词,陈维崧以龙喻己写谪落人间之悲,以三生石写精灵之缘,以终南淩波写龙之境界,以耕烟跋浪写龙之游,以献赋谪尘写谪落之悲,以铁笛骊珠写惊寤之梦,以鲸红蜃黑写旧游之失,末以银涛怒写归去之志。全词格调奇崛而不失深沉,在咏龙中见出对谪落人间的不甘与对归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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