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飞 黄牙菜
清 · 陈维崧
译文
轻松纤软评春雪,此言殊耐寻玩。
用轻松纤细柔软来比拟春雪,这话实在耐人寻味。
昔人句子巧形相,又入春趺赞。
古人的诗句巧妙地描摹形态,又入到赞美春日嫩芽的诗中。
细拟议、两般俱善。不如单咏霜蔬便。
仔细比较,两种说法都好。不如单单歌咏这霜打的蔬菜来得便当。
每未到春盘,早赪甲、娇擎隽永,那数禁脔。
每每还未到春盘盛菜之时,早已红嫩的外叶娇柔地托举着,滋味隽永,哪里数得上什么禁脔。
此际风雪豪家,点酥抑鲊,花压羔儿红浅。
这时风雪中的富贵人家,做着酥酪或鱼鲊,花糕压着羔羊肉泛着浅红色。
寒酸腹内剩蔬畦,那有羊来践。
寒酸的肚子里只有菜园里的蔬菜,哪里有羊来践踏。
只千里、湖莼路远。乡愁菜把权消遣。
只是千里之外太湖莼菜路途遥远。思乡的愁绪权且用一把蔬菜来消遣。
对稀疏、凭小摘,忽忆情亲,踌躇未免。
对着稀疏的菜叶,随手摘取一些,忽然忆起亲人,难免踌躇感伤。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咏黄牙菜之作。词写黄牙菜——轻松纤软评春雪,此言殊耐寻玩,昔人句子巧形相又入春趺赞,细拟议两般俱善,不如单咏霜蔬便,每未到春盘,早赪甲娇擎隽永那数禁脔。下片写黄牙菜之贫——此际风雪豪家,点酥抑鲊花压羔儿红浅,寒酸腹内剩蔬畦那有羊来践,只千里湖莼路远,乡愁菜把权消遣,对稀疏凭小摘,忽忆情亲踌躇未免。
逐句解读
「轻松纤软评春雪,此言殊耐寻玩」——轻松纤软评春雪,此言殊耐寻玩——评春雪为前人形容黄牙菜之语。
「昔人句子巧形相,又入春趺赞」——昔人句子巧形相,又入春趺赞——春趺为女子之足。
「细拟议、两般俱善。不如单咏霜蔬便」——细拟议两般俱善,不如单咏霜蔬便。
「每未到春盘,早赪甲、娇擎隽永,那数禁脔」——每未到春盘,早赪甲娇擎隽永那数禁脔——赪甲为红色之甲,禁脔为晋元帝之珍。
「此际风雪豪家,点酥抑鲊,花压羔儿红浅」——此际风雪豪家,点酥抑鲊花压羔儿红浅——点酥为酥酪,抑鲊为鱼鲊,羔儿为羊羔酒。
「寒酸腹内剩蔬畦,那有羊来践」——寒酸腹内剩蔬畦,那有羊来践——羊来践用苏武牧羊。
「只千里、湖莼路远。乡愁菜把权消遣」——只千里湖莼路远,乡愁菜把权消遣——湖莼为莼菜。
「对稀疏、凭小摘,忽忆情亲,踌躇未免」——对稀疏凭小摘,忽忆情亲踌躇未免。
艺术手法
此词以黄牙菜写贫富之别。
「春雪」以雪写黄牙菜——轻松纤软如春雪。
「赪甲」以甲写黄牙菜——赪甲为红色之甲,写黄牙菜之色。
「禁脔」以禁脔写珍——禁脔为晋元帝之珍,写黄牙菜之珍。下片以「点酥抑鲊」以豪家写富——点酥抑鲊花压羔儿红浅,写豪家之食。
「湖莼」以莼写乡——湖莼路远写思乡。
「菜把」以菜写贫——乡愁菜把权消遣写贫寒之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慨的咏菜词,陈维崧以黄牙菜写贫富之别,以豪家之食写富,以蔬畦菜把写贫,末以忽忆情亲写乡愁。全词格调感慨而不失风趣,在咏菜中见出对贫富之别的感慨与对乡愁的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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