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鹤仙 邹程村母夫人寿
清 · 陈维崧
译文
千金今夜直。
今夜的寿宴价值千金。
羡阿母白发,珠袍一色。
羡慕老母满头白发,与珠饰袍服融为一色。
称觞蓬阆侧。
在蓬莱仙境般的地方举杯祝寿。
有南路豪家,东朝贵客。
有南方的豪门大族,东宫的尊贵宾客。
华驺列戟。
华美的骑卫列队持戟侍立。
向尊前、箜篌醉擘。
在酒杯前,醉意中弹奏箜篌。
倩何人、笑问君家,家本难忘易识。
请何人来笑问你的家世,家世本就令人难忘容易辨识。
犹忆。
还记得。
曾陪董相,閒过邹阳,读书骑射。
曾陪伴董仲舒那样的名相,闲时交往邹阳那样的文士,读书习武骑马射箭。
贤哉湛母,截剃亲为置食。
贤德啊湛母,截发换粮亲自为儿子备办饮食。
看怀清台畔,夫人城上,无论功名赫奕。
看那怀清台畔,夫人城上,且不说功名如何显赫。
只膝前、有子谈天,生儿亦得。
仅是膝前有善辩之子,生下这样的儿子也就值得了。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邹程村母夫人寿之作。词写祝寿之景与颂美之词,从千金今夜直羡阿母白发珠袍一色写寿宴之盛,到称觞蓬阆侧有南路豪家东朝贵客写宾客之贵,到华驺列戟向尊前箜篌醉擘写宴饮之乐,到倩何人笑问君家家本难忘易识写邹家之显,到犹忆曾陪董相閒过邹阳读书骑射写邹家之才,到贤哉湛母截剃亲为置食写贤母之德,到看怀清台畔夫人城上无论功名赫奕写女杰之比,末以只膝前有子谈天生儿亦得写有子之美。
逐句解读
「千金今夜直。羡阿母白发,珠袍一色」——千金今夜直,羡阿母白发,珠袍一色。
「称觞蓬阆侧。有南路豪家,东朝贵客」——称觞蓬阆侧,有南路豪家东朝贵客。
「华驺列戟。向尊前、箜篌醉擘」——华驺列戟,向尊前箜篌醉擘。
「倩何人、笑问君家,家本难忘易识」——倩何人笑问君家,家本难忘易识。
「犹忆。曾陪董相,閒过邹阳,读书骑射」——犹忆,曾陪董相闲过邹阳,读书骑射。
「贤哉湛母,截剃亲为置食」——贤哉湛母,截剃亲为置食。
「看怀清台畔,夫人城上,无论功名赫奕」——看怀清台畔,夫人城上,无论功名赫奕。
「只膝前、有子谈天,生儿亦得」——只膝前有子谈天,生儿亦得。
艺术手法
此词以祝寿写颂美之词。
「千金今夜直阿母白发珠袍一色」以千金珠袍写寿——千金今夜直羡阿母白发珠袍一色写寿宴之盛。
「蓬阆侧南路豪家东朝贵客」以蓬阆豪家贵客写宾——称觞蓬阆侧有南路豪家东朝贵客写宾客之贵。
「华驺列戟箜篌醉擘」以华驺列戟箜篌写乐——华驺列戟向尊前箜篌醉擘写宴饮之乐。
「家本难忘易识」以难忘易识写显——倩何人笑问君家家本难忘易识写邹家之显赫。
「董相邹阳读书骑射」以董相邹阳写才——犹忆曾陪董相闲过邹阳读书骑射以董仲舒邹阳写邹家之才学。
「湛母截剃亲为置食」以湛母写德——贤哉湛母截剃亲为置食用湛母截发之典写贤母之德。
「怀清台夫人城功名赫奕」以怀清夫人城写女杰——看怀清台畔夫人城上无论功名赫奕以巴寡妇清怀清台与夫人城写女杰之比。
「有子谈天生儿亦得」以有子谈天写子——只膝前有子谈天生儿亦得写有子之美谈天指邹衍谈天之才。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雅致的寿词,陈维崧以祝寿写颂美之词,以千金珠袍写寿宴之盛,以豪家贵客写宾客之贵,以华驺箜篌写宴饮之乐,以董相邹阳写邹家之才,以湛母写贤母之德,以怀清台夫人城写女杰之比,末以有子谈天写有子之美。全词格调雅致而不失庄重,在祝寿中见出对贤母之德的颂美与对有子之才的推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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