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鹤仙 慈仁寺松

清 · 陈维崧

译文

尔头童齿豁。又短如翁伯,小踰臧纥。

你头顶光秃牙齿脱落。又矮如老翁,比臧纥还小。

年高尚存活。换一番兵马,一番宫阙。

年岁已高却还活着。历经了一番兵马征战,一番宫阙更迭。

雷轰电掣。早煅就、秦铜汉铁。

雷轰电掣锤炼。早已锻就如秦铜汉铁般坚硬。

任噎欧、万怪揶揄,闪烁百灵恫喝。

任凭噎欧等万般妖怪揶揄戏弄,闪烁的百灵恐吓威胁。

奇崛。种于奚代,长自何朝,忘他始末。

奇崛苍劲。种于什么朝代,长自哪个时期,已忘了它的始末。

空馀猎碣,略记汝,生年月。

只剩下猎碣石鼓,约略记载着你的生年月日。

只新来庙市,喧豗蹙踏,阑入市场豪猾。

只是近来庙市之中,喧哗践踏,闯入了市井豪猾之徒。

趁天风、鳞鬣狂拿,舞场回鹘。

趁着天风,鳞鬣狂舞拿攫,如回鹘舞场般翻腾。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慈仁寺松之作。慈仁寺在北京,寺中有古松。词写古松之苍古与今之不堪,从尔头童齿豁又短如翁伯小踰臧纥写松之老态,到年高尚存活换一番兵马一番宫阙写松之历经沧桑,到雷轰电掣早煅就秦铜汉铁写松之坚,到任噎欧万怪揶揄闪烁百灵恫喝写松之受辱,到奇崛种于奚代长自何朝忘他始末写松之古,到空馀猎碣略记汝生年月写松之纪年,到只新来庙市喧豗蹙踏阑入市场豪猾写松今之不堪,末以趁天风鳞鬣狂拿舞场回鹘写松虽老犹有狂态。

逐句解读
「尔头童齿豁。又短如翁伯,小踰臧纥」——尔头童齿豁,又短如翁伯,小踰臧纥。

「年高尚存活。换一番兵马,一番宫阙」——年高尚存活,换一番兵马,一番宫阙。

「雷轰电掣。早煅就、秦铜汉铁」——雷轰电掣,早煅就秦铜汉铁。

「任噎欧、万怪揶揄,闪烁百灵恫喝」——任噎欧万怪揶揄,闪烁百灵恫喝。

「奇崛。种于奚代,长自何朝,忘他始末」——奇崛,种于奚代,长自何朝,忘他始末。

「空馀猎碣,略记汝,生年月」——空馀猎碣,略记汝生年月。

「只新来庙市,喧豗蹙踏,阑入市场豪猾」——只新来庙市,喧豗蹙踏,阑入市场豪猾。

「趁天风、鳞鬣狂拿,舞场回鹘」——趁天风鳞鬣狂拿,舞场回鹘。

艺术手法
此词以古松写沧桑之感。

「头童齿豁短如翁伯小踰臧纥」以翁伯臧纥写老——尔头童齿豁又短如翁伯小踰臧纥以人老态写松之苍老。

「换一番兵马一番宫阙」以兵马宫阙写变——年高尚存活换一番兵马一番宫阙写松历经朝代更迭。

「雷轰电掣秦铜汉铁」以雷电秦汉写坚——雷轰电掣早煅就秦铜汉铁写松经雷电锤炼如铜铁之坚。

「万怪揶揄百灵恫喝」以怪灵写辱——任噎欧万怪揶揄闪烁百灵恫喝写松受妖怪百灵之戏弄恐吓。

「种于奚代长自何朝」以奚何写古——种于奚代长自何朝忘他始末写松之古老不可考。

「猎碣略记汝生年月」以猎碣写纪——空馀猎碣略记汝生年月用石鼓文之典写松之纪年。

「庙市喧豗蹙踏市场豪猾」以庙市市场写今——只新来庙市喧豗蹙踏阑入市场豪猾写松今被市井侵扰。

「鳞鬣狂拿舞场回鹘」以鳞鬣回鹘写狂——趁天风鳞鬣狂拿舞场回鹘写松虽老犹有狂态如龙鳞舞鹤。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苍古的咏松词,陈维崧以古松写沧桑之感,以翁伯臧纥写松之苍老,以兵马宫阙写松历经更迭,以秦铜汉铁写松之坚,以万怪百灵写松之受辱,以猎碣写松之纪年,以庙市市场写松今之不堪,末以鳞鬣回鹘写松虽老犹狂。全词格调苍古而不失豪迈,在咏松中见出对沧桑更迭的感慨与对古松虽老犹狂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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