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霁 本意
清 · 陈维崧
译文
步屧欹斜,向黄叶村边,閒眺晴绿。
脚步歪斜地走着,向黄叶飘落的村边,闲望晴朗的绿野。
水映渔庄,霜明菜圃,阵阵寒鸦落木。
水面上映照着渔庄,霜光照亮了菜圃,阵阵寒鸦飞过落叶的树木。
远空乍沐。好峰数点修螺矗。
远方的天空刚刚洗沐过。几座秀美的山峰如螺髻般矗立。
更窅窅、极蒲淡沲,帆影织千幅。
更远处深远幽暗,极目远望蒲草淡淡荡漾,帆影交织如同千幅画卷。
忆昨素舸,汎汎长淮,水凉灯昏,和雁同宿。
回忆昨日乘着素白的船,在长长的淮河上飘荡,水凉灯昏,与大雁同宿船中。
梦家乡、西风菰米,炊烟晚斫鲈腮玉。
梦中回到家乡,西风吹熟了菰米,傍晚炊烟升起切下鲈鱼腮边如玉的肉。
梦醒苇花声簌簌。
梦醒之后只听见芦苇花簌簌作响。
讵意此际,故园泼眼秋光,一杯雪蚁,几枝风菊。
哪里想到此时此刻,故园的秋光扑面而来,一杯浮着白沫的新酒,几枝风中摇曳的菊花。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秋霁本意之作。词写秋霁之景与怀乡之情,从步屧欹斜向黄叶村边閒眺晴绿写闲步眺望,到水映渔庄霜明菜圃阵阵寒鸦落木写秋景之萧瑟,到远空乍沐好峰数点修螺矗写远空之清,到更窅窅极蒲淡沲帆影织千幅写远望之景,到忆昨素舸汎汎长淮水凉灯昏和雁同宿写昔夜宿舟中之苦,到梦家乡西风菰米炊烟晚斫鲈腮玉写梦中故乡之味,到梦醒苇花声簌簌写梦醒之寂,末以故园泼眼秋光一杯雪蚁几枝风菊写今秋之景与怀乡之情。
逐句解读
「步屧欹斜,向黄叶村边,閒眺晴绿」——步屧欹斜,向黄叶村边,闲眺晴绿。
「水映渔庄,霜明菜圃,阵阵寒鸦落木」——水映渔庄,霜明菜圃,阵阵寒鸦落木。
「远空乍沐。好峰数点修螺矗」——远空乍沐,好峰数点如修螺矗立。
「更窅窅、极蒲淡沲,帆影织千幅」——更窅窅极蒲淡沲,帆影织千幅。
「忆昨素舸,汎汎长淮,水凉灯昏,和雁同宿」——忆昨素舸泛泛长淮,水凉灯昏,和雁同宿。
「梦家乡、西风菰米,炊烟晚斫鲈腮玉」——梦家乡西风菰米,炊烟晚斫鲈腮玉。
「梦醒苇花声簌簌」——梦醒苇花声簌簌。
「讵意此际,故园泼眼秋光,一杯雪蚁,几枝风菊」——讵意此际,故园泼眼秋光,一杯雪蚁,几枝风菊。
艺术手法
此词以秋霁写怀乡之情。
「步屧欹斜黄叶村边」以步屧黄叶写闲——步屧欹斜向黄叶村边闲眺晴绿写闲步之态。
「水映渔庄霜明菜圃」以水霜写秋——水映渔庄霜明菜圃写秋景之萧瑟。
「寒鸦落木」以寒鸦落木写秋——阵阵寒鸦落木写秋之萧瑟。
「远空乍沐好峰修螺」以远空修螺写清——远空乍沐好峰数点修螺矗写远空之清。
「帆影织千幅」以帆影写远——帆影织千幅写远望之景。
「水凉灯昏和雁同宿」以水灯雁写苦——水凉灯昏和雁同宿写昔夜宿舟中之苦。
「菰米鲈腮」以菰米鲈鱼写乡味——梦家乡西风菰米炊烟晚斫鲈腮玉用张翰之典写梦中故乡之味。
「苇花声簌簌」以苇花簌簌写寂——梦醒苇花声簌簌写梦醒之寂。
「故园泼眼秋光」以泼眼写浓——故园泼眼秋光写秋光之浓。
「雪蚁风菊」以雪蚁风菊写今——一杯雪蚁几枝风菊写今秋之景。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清远的秋霁词,陈维崧以秋霁写怀乡之情,以黄叶寒鸦写秋景之萧瑟,以远空修螺写远望之清,以水凉灯昏写昔夜之苦,以菰米鲈鱼写梦中乡味,以苇花簌簌写梦醒之寂,末以雪蚁风菊写今秋之景。全词格调清远而不失深沉,在秋霁中见出对故乡的深情怀念与对秋日萧瑟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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