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赠云间何伯辉

清 · 陈维崧

译文

有地行仙,作大药王,我今见之。

有地行仙一般的人,身为大药王,我今日见到了。

自两仪失曜,光翻银海,百灵奋怒,诀付金鎞。

自从双眼失明,光芒翻入银海,百般精灵奋怒,将妙诀交付金针。

日月为珰,阴阳作冶,争礼光明藏导师。

以日月为耳珰,以阴阳为炉冶,争相礼敬光明藏中的导师。

分明甚,见月中蟾兔,世上醯鸡。

分明了然,看见月中蟾兔,也看见世上醯鸡般的渺小之物。

古今几个英奇。戏邀取先生妙手医。

古今有几个英才奇士。戏邀先生妙手来医治。

是周时老辈,盲馀左史,秦庭烈士,臛后渐离。

有周朝的老前辈左丘明,失明后仍著左传,秦庭的烈士高渐离,受刑后仍在击筑。

半黍空青,几茎仙瀣,发覆开朦在此时。

半粒空青仙药,几茎仙露,启发蒙蔽开启黑暗就在此时。

吾还乞,为看花露眼,并仗君治。

我还要乞求,为了看花时流泪的眼睛,一并仰仗您来医治。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赠云间何伯辉之作。何伯辉为眼科名医,词人以大药王写其医术——两仪失曜光翻银海,百灵奋怒诀付金鎞,日月为珰阴阳作冶,争礼光明藏导师。下片以历史写眼科之难——周时左史盲馀,秦庭渐离臛后,半黍空青几茎仙瀣,发覆开朦在此时。末以「为看花露眼,并仗君治」写求医——为看花之露眼,并仗君来治,格调奇崛而诙谐。

逐句解读
「有地行仙,作大药王,我今见之」——有地行仙,作大药王,我今见之。

「自两仪失曜,光翻银海,百灵奋怒,诀付金鎞」——自两仪失曜,光翻银海,百灵奋怒,诀付金鎞——银海为眼,金鎞为金针拨障。

「日月为珰,阴阳作冶,争礼光明藏导师」——日月为珰,阴阳作冶,争礼光明藏导师——光明藏为佛语。

「分明甚,见月中蟾兔,世上醯鸡」——分明甚,见月中蟾兔,世上醯鸡——醯鸡为醋瓮中之蠓。

「古今几个英奇」——古今几个英奇。

「戏邀取先生妙手医」——戏邀取先生妙手医。

「是周时老辈,盲馀左史,秦庭烈士,臛后渐离」——是周时老辈,盲馀左史,秦庭烈士,臛后渐离——左史为左丘明失明,渐离为高渐离被熏瞎。

「半黍空青,几茎仙瀣,发覆开朦在此时」——半黍空青,几茎仙瀣,发覆开朦在此时——空青为眼药。

「吾还乞,为看花露眼,并仗君治」——吾还乞,为看花露眼,并仗君治。

艺术手法
此词以医术写人。

「两仪失曜」以日月写眼——日月失光如眼失明。

「银海」以银海写眼——银海为道家对目之称呼。

「金鎞」以金鎞写金针拨障——金鎞为治眼之针。

「光明藏导师」以佛语写医者——光明藏为佛之光明宝藏。

「左史」「渐离」以左丘明高渐离写失明之名人——左丘明失明而作《国语》,高渐离被熏瞎而击筑。末以「看花露眼」写求医——露眼为泪水润泽之眼,仗君来治。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奇崛诙谐的赠医词,陈维崧以大药王写何伯辉之医术,以历史名人写眼科之难,末以求医治眼写自己的需要。全词格调奇崛而不失诙谐,在赠医中见出对医术的赞叹与对光明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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