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为高汝敬尊公季远题像并赠汝敬
清 · 陈维崧
译文
彼君子兮,朗若玉山,烂若朝霞。
那位君子啊,清朗如玉山,灿烂如朝霞。
叹三闾香草,忠臣有后,七贤修竹,处士无家。
感叹三闾大夫屈原这样的香草忠臣,还有后人传承,竹林七贤那般高洁之士,却身无居所。
画痴书淫,酒铛茶董,满院桐阴一帽斜。
沉迷绘画嗜好读书,温酒的铛子煮茶的器物相伴,满院梧桐荫下一顶帽子歪斜。
真潇洒,负薪而歌者,优孟谁邪。
真是潇洒,背着柴薪高歌的人,是优孟还是谁呢。
贤郎品更称佳。只落日祠堂守暮鸦。
贤郎的品行更加称佳。只是落日时分祠堂守着暮鸦。
向山头荷锸,追随猿鹤,泉边键户,笺释虫虾。
在山头扛着铁锹,与猿鹤为伴,在泉边闭门著述,考释虫虾。
北郭骚贫,东方朔饿,一片空庭扁豆花。
北郭骚那般清贫,东方朔那般忍饿,一片空旷的庭院中只有扁豆花盛开。
轩渠也,任韦平父子,两代宣麻。
开怀欢笑,任凭韦贤、韦玄成父子那般,两代人都受宣麻拜相。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题高汝敬之父季远遗像并赠汝敬之作。词先写季远之形象——朗若玉山、烂若朝霞,三闾香草之后、七贤修竹之俦。画痴书淫、酒铛茶董,负薪而歌如优孟。下片写汝敬之品行——落日祠堂守暮鸦,山头荷锸追随猿鹤,泉边键户笺释虫虾。末以韦平父子两代宣麻写两代之荣——韦贤韦玄成父子、平当平晏父子皆两代为相,是赞高氏父子。
逐句解读
「彼君子兮,朗若玉山,烂若朝霞」——彼君子啊,朗若玉山,烂若朝霞——季远之形象。
「叹三闾香草,忠臣有后,七贤修竹,处士无家」——叹三闾香草,忠臣有后,七贤修竹,处士无家——屈原之后、竹林七贤之俦。
「画痴书淫,酒铛茶董,满院桐阴一帽斜」——画痴书淫,酒铛茶董,满院桐阴一帽斜——画书酒茶之癖。
「真潇洒,负薪而歌者,优孟谁邪」——真潇洒,负薪而歌者,是优孟吗——优孟为楚之伶人,曾扮孙叔敖。
「贤郎品更称佳」——贤郎品德更称佳。
「只落日祠堂守暮鸦」——只在落日时祠堂守着暮鸦。
「向山头荷锸,追随猿鹤,泉边键户,笺释虫虾」——向山头荷锸,追随猿鹤,泉边键户,笺释虫虾——荷锸为刘伶之典,笺释虫虾写学术之勤。
「北郭骚贫,东方朔饿,一片空庭扁豆花」——北郭骚贫,东方朔饿,一片空庭扁豆花——北郭骚与东方朔皆为古人,空庭扁豆花写贫寒之雅。
「轩渠也,任韦平父子,两代宣麻」——轩渠也,任韦平父子,两代宣麻——韦贤韦玄成父子、平当平晏父子皆两代为相,宣麻为拜相之典。
艺术手法
此词以画像写人。
「朗若玉山,烂若朝霞」以玉山朝霞写季远之风采——嵇康如玉山之将崩,朝霞写灿烂。
「三闾香草」以屈原写忠烈之后——三闾大夫屈原以香草自比。
「七贤修竹」以竹林七贤写隐逸。
「画痴书淫,酒铛茶董」以四癖写季远之雅——画书酒茶。
「负薪而歌者,优孟谁邪」以优孟写季远之潇洒——优孟衣冠,似是而非。下片以荷锸写隐逸——刘伶荷锸而行,死便埋我。
「笺释虫虾」以笺释虫虾写学术之勤——笺释草木虫鱼。
「北郭骚贫,东方朔饿」以古人写贫——北郭骚与东方朔皆贫而有才。
「空庭扁豆花」以扁豆花写贫寒之雅——虽贫而有花。
「韦平父子,两代宣麻」以韦平写两代之荣——韦贤韦玄成、平当平晏皆父子为相。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深情的题像词,陈维崧以季远之形象写忠烈之后与隐逸之趣,以汝敬之品行写孝道与学养,末以韦平父子两代宣麻赞高氏父子。全词格调深情而典雅,在题像中见出对两代人的敬重与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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