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怀程昆崙

清 · 陈维崧

译文

畴昔从公,上松寥山,观北府兵。

从前跟随您,登上松寥山,观看北府军操练。

正鱼龙蒸黑,魂魂海气,水云淰白,滚滚江声。

正当鱼龙蒸腾黑气,海气弥漫,水云翻滚白色,滚滚江声震耳。

采石乘潮,皖桐移镇,异代龚黄比大名。

乘潮驻守采石,移镇皖桐,可与异代的龚遂黄霸比肩齐名。

芦沟驿,恰飞书寄我,感念平生。

在芦沟驿,恰有飞书寄给我,感念平生情谊。

一麾出守孤城。又重向咸阳道上行。

一挥而出守孤城。又重新踏上咸阳古道前行。

叹地名祋祤,黄沙飒沓,天空盩厔,红树纵横。

叹息地名叫祋祤,黄沙纷纷扬扬,天空下是盩厔,红树纵横交错。

落照穷边,壮年薄宦,手板将迎岁月更。

落日余晖照着边远之地,壮年做小官,手持笏板迎来送往岁月更替。

骊山顶,望并汾秋色,一片乡情。

在骊山顶上,遥望并州汾州的秋色,满怀思乡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怀念程昆仑之作。词人回忆昔日从公登松寥山观北府兵——鱼龙蒸黑海气魂魂,水云淰白江声滚滚。又忆采石乘潮皖桐移镇,异代龚黄比大名。下片写程昆仑出守孤城——地名祋祤黄沙飒沓,天空盩厔红树纵横,落照穷边壮年薄宦。末以骊山顶望并汾秋色一片乡情写对友人的思念。

逐句解读
「畴昔从公,上松寥山,观北府兵」——畴昔从公,上松寥山,观北府兵——北府兵为东晋精锐。

「正鱼龙蒸黑,魂魂海气,水云淰白,滚滚江声」——正鱼龙蒸黑,魂魂海气,水云淰白,滚滚江声——江海之壮。

「采石乘潮,皖桐移镇,异代龚黄比大名」——采石乘潮,皖桐移镇,异代龚黄比大名——龚遂黄霸为汉代循吏。

「芦沟驿,恰飞书寄我,感念平生」——芦沟驿,恰飞书寄我,感念平生。

「一麾出守孤城」——一麾出守孤城。

「又重向咸阳道上行」——又重向咸阳道上行。

「叹地名祋祤,黄沙飒沓,天空盩厔,红树纵横」——叹地名祋祤,黄沙飒沓,天空盩厔,红树纵横——祋祤、盩厔为陕西地名。

「落照穷边,壮年薄宦,手板将迎岁月更」——落照穷边,壮年薄宦,手板将迎岁月更——手板为官员执笏。

「骊山顶,望并汾秋色,一片乡情」——骊山顶,望并汾秋色,一片乡情——并汾为山西之地。

艺术手法
此词以壮景写怀念。

「鱼龙蒸黑,魂魂海气」以海气写壮景——鱼龙蒸腾海气弥漫。

「水云淰白,滚滚江声」以江声写壮景——水云翻涌江声滚滚。

「龚黄比大名」以龚遂黄霸写程昆仑之政绩——循吏之名。

「祋祤」「盩厔」以地名写边地之苦——祋祤、盩厔为陕西边地。

「手板将迎」以手板写薄宦——执笏迎送上司,岁月更替。末以「并汾秋色,一片乡情」写思念——望并汾秋色而乡情满怀。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壮怀深情的怀念词,陈维崧以江海之壮写往日之游,以边地之苦写友人之宦,末以并汾秋色写乡情。全词格调壮怀而不失深情,在怀念中见出对友人的关切与对乡情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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