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香 咏蔷薇

清 · 陈维崧

译文

楼外金墉,巷头银井,隐约非花非雾。

楼外是金色的城墙,巷口有银色的水井,隐约间似花非花似雾非雾。

一片胭脂,祇许莺梭穿度。

一片胭脂般的红色,只许黄莺如穿梭般穿行其中。

怯攀折、绿刺潜防,卖窈窕、红情暗与。

害怕被人攀折,绿刺暗中防守;卖弄着窈窕姿态,红艳的深情暗暗相许。

隔绡窗、背著秋千,朦胧最是窃香路。

隔着薄纱窗,背对着秋千架,朦胧之中最是那暗传幽香的小路。

小拈螺子钿盒,将露华傅体,殢他鸳侣。

轻轻拈起螺钿小盒,将露水般的华彩涂抹身躯,令那鸳鸯伴侣沉醉不舍。

一架蔷薇,重取残春填补。

一架蔷薇花,重新拾取残春来填补空白。

看袅袅、风里腰肢,是盈盈、夜来情绪。

看那袅袅风中摇曳的腰肢,恰似盈盈的夜间情思。

谁悄把、绣谱亲描,惹墙花漫妒。

是谁悄悄地将花形亲手描摹在绣谱上,惹得墙头的花朵纷纷嫉妒。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咏蔷薇之作。词写蔷薇之态与惜花之情,从楼外金墉巷头银井隐约非花非雾写蔷薇之境,到一片胭脂祇许莺梭穿度写蔷薇之色,到怯攀折绿刺潜防卖窈窕红情暗与写蔷薇之刺与情,到隔绡窗背著秋千朦胧最是窃香路写蔷薇之隐,到小拈螺子钿盒将露华傅体殢他鸳侣写蔷薇之露,到一架蔷薇重取残春填补写蔷薇之时,到看袅袅风里腰肢是盈盈夜来情绪写蔷薇之态,末以谁悄把绣谱亲描惹墙花漫妒写蔷薇之妒。

逐句解读
「楼外金墉,巷头银井,隐约非花非雾」——楼外金墉,巷头银井,隐约非花非雾。

「一片胭脂,祇许莺梭穿度」——一片胭脂,只许莺梭穿度。

「怯攀折、绿刺潜防,卖窈窕、红情暗与」——怯攀折绿刺潜防,卖窈窕红情暗与。

「隔绡窗、背著秋千,朦胧最是窃香路」——隔绡窗背着秋千,朦胧最是窃香路。

「小拈螺子钿盒,将露华傅体,殢他鸳侣」——小拈螺子钿盒,将露华傅体,殢他鸳侣。

「一架蔷薇,重取残春填补」——一架蔷薇,重取残春填补。

「看袅袅、风里腰肢,是盈盈、夜来情绪」——看袅袅风里腰肢,是盈盈夜来情绪。

「谁悄把、绣谱亲描,惹墙花漫妒」——谁悄把绣谱亲描,惹墙花漫妒。

艺术手法
此词以咏蔷薇写惜花之情。

「非花非雾」以非花非雾写朦胧——隐约非花非雾用白居易花非花雾非雾之典写蔷薇之朦胧。

「一片胭脂莺梭穿度」以胭脂莺梭写色——一片胭脂只许莺梭穿度写蔷薇之红与莺之穿。

「绿刺潜防红情暗与」以刺防情与写矛盾——怯攀折绿刺潜防卖窈窕红情暗与写蔷薇之刺防人攀折而花情又暗与人。

「背著秋千窃香路」以秋千窃香写隐——隔绡窗背着秋千朦胧最是窃香路写蔷薇隐于秋千之后如窃香之路。

「螺子钿盒露华傅体」以螺子钿盒露华写妆——小拈螺子钿盒将露华傅体殢他鸳侣写蔷薇如美人傅露化妆。

「重取残春填补」以残春填补写时——一架蔷薇重取残春填补写蔷薇在残春中填补春色。

「袅袅风里腰肢盈盈夜来情绪」以袅袅盈盈写态——看袅袅风里腰肢是盈盈夜来情绪写蔷薇如美人风中之态夜来之情。

「绣谱亲描墙花漫妒」以绣谱墙花写妒——谁悄把绣谱亲描惹墙花漫妒写蔷薇之美令人描绣谱而墙花也嫉妒。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婉约的咏蔷薇词,陈维崧以咏蔷薇写惜花之情,以非花非雾写蔷薇之朦胧,以胭脂莺梭写蔷薇之色,以绿刺红情写蔷薇之矛盾,以秋千窃香写蔷薇之隐,以露华傅体写蔷薇之妆,以残春填补写蔷薇之时,以袅袅盈盈写蔷薇之态,末以绣谱墙花写蔷薇之妒。全词格调婉约而不失风趣,在咏蔷薇中见出对蔷薇之美的赏爱与对惜花之情的细腻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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