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香 题宋既庭小照 图作长松宽幅

清 · 陈维崧

译文

昔梦都非,旧游频换,秋夜一灯吾汝。

旧梦都已不同,旧游频频更换,秋夜一灯之下只有你我。

彩笔凭陵,压尽曹滕邾莒。

彩笔纵横恣肆,压尽了曹滕邾莒等辈。

曾见说、猿臂难封,又闻道、蛾眉工妒。

曾听人说猿臂之人难以封侯,又听说蛾眉之人善于嫉妒。

任纷纷、项领儿郎,薰香剃面画衣裤。

任凭那些纷纷扰扰的庸俗儿郎,薰香剃面描画衣裤。

谁将东绢一匹,皴铜身铁鬣,翠交苍互。

谁用一匹东绢,皴出铜身铁鬣,翠色与苍色交织。

子落涛鸣,下有幽人箕踞。

松子落下松涛鸣响,下面有幽人箕踞而坐。

看几簇、露叶烟条,经几场、落花飘絮。

看那几簇露叶烟条,经历了多少场落花飘絮。

镇朝昏、吟雨啼风,惯为浑脱舞。

镇日从早到晚吟雨啼风,惯于作浑脱之舞。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题宋既庭小照之作。图作长松宽幅,词写长松之姿与幽人之志,从昔梦都非旧游频换秋夜一灯吾汝写今昔之变,到彩笔凭陵压尽曹滕邾莒写才之高,到曾见说猿臂难封又闻道蛾眉工妒写才之不遇,到任纷纷项领儿郎薰香剃面画衣裤写俗人之俗,到谁将东绢一匹皴铜身铁鬣翠交苍互写松之形,到子落涛鸣下有幽人箕踞写松下之幽人,到看几簇露叶烟条经几场落花飘絮写松之经年,末以镇朝昏吟雨啼风惯为浑脱舞写松之风骨。

逐句解读
「昔梦都非,旧游频换,秋夜一灯吾汝」——昔梦都非,旧游频换,秋夜一灯吾汝。

「彩笔凭陵,压尽曹滕邾莒」——彩笔凭陵,压尽曹滕邾莒。

「曾见说、猿臂难封,又闻道、蛾眉工妒」——曾见说猿臂难封,又闻道蛾眉工妒。

「任纷纷、项领儿郎,薰香剃面画衣裤」——任纷纷项领儿郎,薰香剃面画衣裤。

「谁将东绢一匹,皴铜身铁鬣,翠交苍互」——谁将东绢一匹,皴铜身铁鬣,翠交苍互。

「子落涛鸣,下有幽人箕踞」——子落涛鸣,下有幽人箕踞。

「看几簇、露叶烟条,经几场、落花飘絮」——看几簇露叶烟条,经几场落花飘絮。

「镇朝昏、吟雨啼风,惯为浑脱舞」——镇朝昏吟雨啼风,惯为浑脱舞。

艺术手法
此词以题照写长松与幽人。

「昔梦旧游秋夜一灯」以昔旧秋灯写变——昔梦都非旧游频换秋夜一灯吾汝写今昔之变。

「彩笔凭陵压尽曹滕邾莒」以曹滕邾莒写才——彩笔凭陵压尽曹滕邾莒以春秋小国写才压众人。

「猿臂难封蛾眉工妒」以猿臂蛾眉写不遇——曾见说猿臂难封用李广猿臂难封之典写才不遇,又闻道蛾眉工妒用屈原蛾眉之典写遭人嫉妒。

「项领儿郎薰香剃面画衣裤」以项领薰香写俗——任纷纷项领儿郎薰香剃面画衣裤写俗人之俗不可耐。

「皴铜身铁鬣翠交苍互」以铜铁翠苍写松——谁将东绢一匹皴铜身铁鬣翠交苍互写松之形如铜身铁鬣翠苍交织。

「子落涛鸣幽人箕踞」以松子松涛幽人写隐——子落涛鸣下有幽人箕踞写松下幽人箕踞而坐之隐逸。

「露叶烟条落花飘絮」以露烟落絮写经年——看几簇露叶烟条经几场落花飘絮写松之经年历岁。

「吟雨啼风浑脱舞」以吟啼浑脱写风骨——镇朝昏吟雨啼风惯为浑脱舞写松之风骨如浑脱舞般狂放不羁。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苍劲的题照词,陈维崧以题照写长松与幽人,以彩笔曹滕邾莒写才之高,以猿臂蛾眉写才之不遇,以项领薰香写俗人之俗,以铜铁翠苍写松之形,以幽人箕踞写隐逸之志,以露叶落絮写松之经年,末以吟雨啼风浑脱写松之风骨。全词格调苍劲而不失豪迈,在题照中见出对长松风骨的敬仰与对幽人隐逸之志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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