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香 清明感旧

清 · 陈维崧

译文

绿水楼台,青春院落,又是韶华百五。

绿水映照楼台,春光洒满院落,又到了清明时节。

饧粥榆钱,过了匆匆时序。

吃过麦芽糖粥、看过榆钱飘落,匆匆又过了一个时节。

怕今年、玉剪来时,是去年、钿车停处。

怕的是今年燕子飞来之时,正是去年那钿车停驻之处。

最难凭、轻暖轻寒,天涯羁客甚情绪。

最难料的是这忽暖忽寒的天气,令天涯漂泊的旅人愁绪万千。

少年此日嬉游,有窥帘绮态,当垆俊侣。

少年时今日正嬉戏游玩,有帘后窥望的美人,当垆卖酒的俊侣。

一自飘流,冷落夭桃门户。

自从漂泊他乡,冷落了那桃花盛开的门庭。

西楼外、几阵莺花,北邙上、一堆羊虎。

西楼外几阵莺花飘零,北邙山上只余一堆石羊石虎。

向斜阳、断碣残碑,多少横官路。

面对斜阳下断碣残碑,不知有多少横卧在官道旁。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清明感旧之作。词写清明之感旧与羁旅之悲,从绿水楼台青春院落又是韶华百五写清明之时,到饧粥榆钱过了匆匆时序写清明之俗,到怕今年玉剪来时是去年钿车停处写今昔之比,到最难凭轻暖轻寒天涯羁客甚情绪写羁旅之苦,到少年此日嬉游有窥帘绮态当垆俊侣写旧日之乐,到一自飘流冷落夭桃门户写飘流之苦,到西楼外几阵莺花北邙上一堆羊虎写生死之比,末以向斜阳断碣残碑多少横官路写荒凉之景。

逐句解读
「绿水楼台,青春院落,又是韶华百五」——绿水楼台,青春院落,又是韶华百五。

「饧粥榆钱,过了匆匆时序」——饧粥榆钱,过了匆匆时序。

「怕今年、玉剪来时,是去年、钿车停处」——怕今年玉剪来时,是去年钿车停处。

「最难凭、轻暖轻寒,天涯羁客甚情绪」——最难凭轻暖轻寒,天涯羁客甚情绪。

「少年此日嬉游,有窥帘绮态,当垆俊侣」——少年此日嬉游,有窥帘绮态,当垆俊侣。

「一自飘流,冷落夭桃门户」——一自飘流,冷落夭桃门户。

「西楼外、几阵莺花,北邙上、一堆羊虎」——西楼外几阵莺花,北邙上一堆羊虎。

「向斜阳、断碣残碑,多少横官路」——向斜阳断碣残碑,多少横官路。

艺术手法
此词以清明写感旧之悲。

「绿水楼台青春院落」以绿水青春写春——绿水楼台青春院落又是韶华百五写清明春景。

「饧粥榆钱」以饧粥榆钱写俗——饧粥榆钱过了匆匆时序写清明习俗。

「玉剪来时钿车停处」以玉剪钿车写今昔——怕今年玉剪来时是去年钿车停处以燕来车停写今昔之比。

「轻暖轻寒」以轻暖轻寒写春——最难凭轻暖轻寒写春之难凭。

「天涯羁客」以羁客写苦——天涯羁客甚情绪写羁旅之苦。

「窥帘绮态当垆俊侣」以窥帘当垆写旧乐——少年此日嬉游有窥帘绮态当垆俊侣写旧日之乐。

「冷落夭桃门户」以夭桃写昔盛今衰——冷落夭桃门户写飘流之苦。

「莺花羊虎」以莺花羊虎写生死对比——西楼外几阵莺花北邙上一堆羊虎以莺花之生写羊虎之死。

「断碣残碑横官路」以断碣残碑写荒——向斜阳断碣残碑多少横官路写荒凉之景。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悲凉的清明词,陈维崧以清明写感旧之悲,以绿水青春写清明春景,以饧粥榆钱写清明习俗,以玉剪钿车写今昔之比,以轻暖轻寒写春之难凭,以窥帘当垆写旧日之乐,以莺花羊虎写生死对比,末以断碣残碑写荒凉之景。全词格调悲凉而不失深沉,在清明中见出对旧日之乐的怀念与对生死无常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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