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香 初夏连夜于许茹庸仲修席上看诸郎演牡丹亭有作
清 · 陈维崧
译文
许掾多情,清和佳节,连夕娇歌妙舞。
许掾是多情之人,正值清和的佳节,连续几夜娇柔的歌声美妙的舞蹈。
料得眉峰,碧到愁时都聚。
料想那歌女的眉峰,如远山般碧绿,到愁时全都蹙在一起。
记昨宵、银瑟初停,又此夜、红牙再补。
记得昨夜银瑟声初停,又是今夜红牙板声再次响起。
看一群、灯下诸郎,依稀尽解此情苦。
看那一群灯下的年轻歌郎,依稀都能理解这种情感的苦楚。
独有江东词客,为家山路远,倍增悽楚。
唯独我这个江东词客,因为回家的山路遥远,倍增凄凉悲伤。
回首朱门,略记虫娘庭户。
回首那朱红大门,依稀记得虫娘的庭院。
好院本、全部笙箫,没心情、半生羁旅。
好的院本、全套的笙箫伴奏,却因为半生漂泊在外而没了心情。
比年时、携手听歌,多了黄昏雨。
比起往年携手听歌的时光,如今多了黄昏时分的秋雨。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初夏连夜于许茹庸仲修席上看诸郎演牡丹亭有作。词写观剧之感与羁旅之悲,从许掾多情清和佳节连夕娇歌妙舞写观剧之盛,到料得眉峰碧到愁时都聚写剧中之情,到记昨宵银瑟初停又此夜红牙再补写连日观剧,到看一群灯下诸郎依稀尽解此情苦写诸郎之演,到独有江东词客为家山路远倍增悽楚写羁旅之悲,到回首朱门略记虫娘庭户写旧日之忆,到好院本全部笙箫没心情半生羁旅写观剧与羁旅之对比,末以比年时携手听歌多了黄昏雨写今昔之比。
逐句解读
「许掾多情,清和佳节,连夕娇歌妙舞」——许掾多情,清和佳节,连夕娇歌妙舞。
「料得眉峰,碧到愁时都聚」——料得眉峰,碧到愁时都聚。
「记昨宵、银瑟初停,又此夜、红牙再补」——记昨宵银瑟初停,又此夜红牙再补。
「看一群、灯下诸郎,依稀尽解此情苦」——看一群灯下诸郎,依稀尽解此情苦。
「独有江东词客,为家山路远,倍增悽楚」——独有江东词客,为家山路远,倍增凄楚。
「回首朱门,略记虫娘庭户」——回首朱门,略记虫娘庭户。
「好院本、全部笙箫,没心情、半生羁旅」——好院本全部笙箫,没心情半生羁旅。
「比年时、携手听歌,多了黄昏雨」——比年时携手听歌,多了黄昏雨。
艺术手法
此词以观剧写羁旅之悲。
「许掾多情」以许掾写主人——许掾多情用许询之典写主人之多情。
「眉峰碧到愁时都聚」以眉峰写愁——料得眉峰碧到愁时都聚写剧中人物之愁态。
「银瑟红牙」以瑟牙写乐——记昨宵银瑟初停又此夜红牙再补写连日观剧之乐。
「灯下诸郎尽解此情苦」以诸郎写演——看一群灯下诸郎依稀尽解此情苦写诸郎之演情。
「江东词客家山路远」以江东词客写己——独有江东词客为家山路远倍增凄楚写自身之悲。
「虫娘庭户」以虫娘写旧——回首朱门略记虫娘庭户用虫娘之典写旧日之忆。
「好院本全部笙箫没心情半生羁旅」以对比写悲——好院本全部笙箫与没心情半生羁旅形成鲜明对比。
「多了黄昏雨」以黄昏雨写今——比年时携手听歌多了黄昏雨以雨写今之凄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伤的观剧词,陈维崧以观剧写羁旅之悲,以眉峰碧聚写剧中之愁,以银瑟红牙写连日观剧之乐,以灯下诸郎写诸郎之演情,以江东词客家山路远写自身之悲,以虫娘庭户写旧日之忆,以好院本与没心情写乐与悲之对比,末以多了黄昏雨写今之凄凉。全词格调感伤而不失深情,在观剧中见出对羁旅之悲的深切体悟与对旧日之游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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