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慢 汴梁城内有李师师巷经过感赋

清 · 陈维崧

译文

是东京旧迹,愁漠漠、雨丝丝。

这里是东京汴梁的旧日遗迹,愁绪漠漠如细雨丝丝。

怅赵宋繁华,樊楼笑语,总被风吹。

惆怅赵宋王朝的繁华盛景,樊楼中的欢声笑语,终究都被秋风吹散。

凄其。剩勾栏在,照绿窗、曾挂月如规。

凄凉啊,只剩下勾栏还在,映照着绿窗,曾经挂着如圆规般的明月。

今日颓垣废井,当年舞榭歌基。

如今是残垣断壁废井颓池,当年却是歌舞楼台的基础所在。

师师。雪貌玉为肌。玩月赏花时。

李师师,容貌如雪肌肤如玉,赏月观花的好时光里。

惹君王夜幸,香橙暗擘,腻笋潜携。

引得君王夜间驾临,暗暗分食香橙,偷偷携带嫩笋。

谁知。小屏风后,有周郎、低唱断肠词。

谁知晓,小屏风后面,有周邦彦低声吟唱着断肠的词句。

一代春娇寂寞,半城夜火参差。

一代名妓最终寂寞无依,半城灯火参差错落。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汴梁城内有李师师巷经过感赋之作。词写经过李师师巷而感慨北宋之亡与师师之悲,从是东京旧迹愁漠漠雨丝丝写旧迹之愁,到怅赵宋繁华樊楼笑语总被风吹写宋之亡,到凄其剩勾栏在照绿窗曾挂月如规写勾栏之凄,到今日颓垣废井当年舞榭歌基写今昔之变,到师师雪貌玉为肌玩月赏花时写师师之美,到惹君王夜幸香橙暗擘腻笋潜携写君王之幸,到谁知小屏风后有周郎低唱断肠词写屏后之唱,末以一代春娇寂寞半城夜火参差写春娇之寂寞。

逐句解读
「是东京旧迹,愁漠漠、雨丝丝」——是东京旧迹,愁漠漠雨丝丝。

「怅赵宋繁华,樊楼笑语,总被风吹」——怅赵宋繁华,樊楼笑语,总被风吹。

「凄其。剩勾栏在,照绿窗、曾挂月如规」——凄其,剩勾栏在,照绿窗曾挂月如规。

「今日颓垣废井,当年舞榭歌基」——今日颓垣废井,当年舞榭歌基。

「师师。雪貌玉为肌。玩月赏花时」——师师,雪貌玉为肌,玩月赏花时。

「惹君王夜幸,香橙暗擘,腻笋潜携」——惹君王夜幸,香橙暗擘,腻笋潜携。

「谁知。小屏风后,有周郎、低唱断肠词」——谁知,小屏风后,有周郎低唱断肠词。

「一代春娇寂寞,半城夜火参差」——一代春娇寂寞,半城夜火参差。

艺术手法
此词以过李师师巷写北宋之亡。

「是东京旧迹愁漠漠雨丝丝」以漠漠丝丝写愁——是东京旧迹愁漠漠雨丝丝写旧迹之愁如漠漠雨丝。

「怅赵宋繁华樊楼笑语总被风吹」以樊楼风吹写亡——怅赵宋繁华樊楼笑语总被风吹写赵宋繁华樊楼笑语总被风吹尽。

「剩勾栏在照绿窗曾挂月如规」以勾栏绿窗写昔——凄其剩勾栏在照绿窗曾挂月如规写勾栏尚在绿窗曾映圆月。

「今日颓垣废井当年舞榭歌基」以颓垣废井写今——今日颓垣废井当年舞榭歌基写今日颓垣废井当年舞榭歌基以今昔对比。

「惹君王夜幸香橙暗擘腻笋潜携」以香橙腻笋写幸——惹君王夜幸香橙暗擘腻笋潜携写宋徽宗夜幸师师暗擘香橙潜携腻笋之细节。

「谁知小屏风后有周郎低唱断肠词」以屏风周郎写怨——谁知小屏风后有周郎低唱断肠词写屏风后周邦彦低唱断肠之词写师师之怨。

「一代春娇寂寞半城夜火参差」以春娇寂寞写悲——一代春娇寂寞半城夜火参差写一代春娇如今寂寞半城夜火参差不齐。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凄凉的怀古词,陈维崧以过李师师巷写北宋之亡,以漠漠雨丝写旧迹之愁,以樊楼风吹写宋之亡,以勾栏绿窗写昔日之盛,以颓垣废井写今日之衰,以香橙腻笋写君王之幸,以屏风周郎写师师之怨,末以春娇寂寞写一代之悲。全词格调凄凉而不失深沉,在怀古中见出对北宋之亡的感慨与对师师之悲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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