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早春雪后柬云臣
清 · 陈维崧
译文
雪初乾、银僵玉偃,冰牙犹挂檐霤。
雪刚干,银僵玉偃般,冰牙还挂在檐溜之上。
㶁㶁春泥连巷陌,间者阔焉何久。
㶁㶁的春泥连着巷陌,好久没有见面了。
君知否。
你可知否。
闻说道、还京节镇喧刁斗。
闻说还京的节镇喧闹着刁斗——军事消息。
鼍吟兕吼。
鼍吟兕吼——战鼓号角之声。
正万斛馀皇,千群组练,将压大江口。
正有万斛大船千群甲兵,将要压到大江口。
吾老矣,那顾涛飞山走。
我已老了,哪管什么涛飞山走。
长自寻花问柳。
只管自己寻花问柳。
春光满眼原非恶,况值小梅红逗。
满眼春光原非坏事,况且正值小红梅含苞待放。
箫管奏。
箫管奏起。
只可惜、檀槽金缕人非旧。
只可惜檀槽金缕之人已非旧日相识。
催成皓首。
催成了白发老人。
待三市月华,六街灯放,同饮夜桥酒。
等到三市月华、六街灯放之时,一同在夜桥饮酒。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早春雪后柬云臣之作。云臣即陈维崧之友。词以雪后初晴写早春景色,但下片笔锋一转——闻说战事将起,江口将有大军压境。词人在老病之中不顾时局动荡,只愿寻花问柳、同饮夜桥酒,格调在闲适中暗含隐忧,以旷达写无奈。
逐句解读
「雪初乾、银僵玉偃,冰牙犹挂檐霤」——雪刚干,银僵玉偃般,冰牙还挂在檐霤之上。
「㶁㶁春泥连巷陌,间者阔焉何久」——㶁㶁的春泥连着巷陌,好久没有见面了。
「君知否」——你可知否。
「闻说道、还京节镇喧刁斗」——闻说还京的节镇喧闹着刁斗——军事消息。
「鼍吟兕吼」——鼍吟兕吼——战鼓声与号角声。
「正万斛馀皇,千群组练,将压大江口」——正有万斛大船千群甲兵,将要压到大江口。
「吾老矣,那顾涛飞山走」——我已老了,哪管什么涛飞山走——时局动荡。
「长自寻花问柳」——只管自己寻花问柳。
「春光满眼原非恶,况值小梅红逗」——满眼春光原非坏事,况且正值小红梅含苞待放。
「箫管奏」——箫管奏起。
「只可惜、檀槽金缕人非旧」——只可惜檀槽金缕之人已非旧日相识。
「催成皓首」——催成了白发老人。
「待三市月华,六街灯放,同饮夜桥酒」——等到三市月华、六街灯放之时,一同在夜桥饮酒。
艺术手法
此词以早春写闲适,以军事写隐忧。
「银僵玉偃」以银玉写雪后之景。
「㶁㶁春泥」以春泥写春来之象。
「闻说道、还京节镇喧刁斗」以军事消息写时局之不安——闲适中突来紧张。
「鼍吟兕吼,正万斛馀皇,千群组练」以战鼓与大军写战事之迫近。
「吾老矣,那顾涛飞山走」以老病写旷达——纵然时局动荡也不愿再管。
「檀槽金缕人非旧」以旧人不在写今日之寥落——琵琶还是那个琵琶,弹的人已换了。
「待三市月华,六街灯放」以未来之约写当下的慰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闲适中暗含隐忧的早春柬友词,陈维崧以雪后初晴写早春之美,又以军事消息写时局之不安。词人在老病之中选择寻花问柳、同饮夜桥酒,以旷达写无奈,格调闲适而不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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