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哭王生
清 · 陈维崧
译文
记年来、百无俚赖,聊将小令閒做。
记近年来百无聊赖,聊以小令消遣。
同巷有人才最敏,艳句颇能赓和。
同巷有人才思最敏捷,艳句很能续和。
花影赓。
花影中续和。
写小字斜行、各色蛮笺大。
写小字斜行,各种蛮笺大纸。
携来诧我。
携来让我惊讶。
任腻柳豪苏,一宵立办,诡说蠹馀课。
任凭腻柳豪苏之体,一晚即可写就,诡称是余暇之作。
谁能料,弹指一坏长卧。
谁能料到,弹指间一抔黄土长卧不起。
伤心腹痛车过。
伤心腹痛车过故友之墓。
历历前游还在眼,邻笛吹来入破。
前游历历还在眼前,邻笛吹来进入破声。
刘白堕。
刘白堕——美酒之名。
算浮世生前、对语惟君可。
算来浮世之中生前能对语的只有你。
慎毋计左。
千万不要算错了——不要到了阴间还记挂。
不信看城南,王郎新冢,夜雨绿苔涴。
不信你看城南,王郎的新冢,夜雨中绿苔斑驳。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哭王生之作。王生为词人同巷友人,才思敏捷,善为艳句,与词人唱和甚欢。不料弹指之间长卧不起,词人痛悼不已。词以昔日唱和之乐写今日死别之悲,以邻笛入破写物是人非,以新冢夜雨写最深的哀悼,格调凄苦而真挚。
逐句解读
「记年来、百无俚赖,聊将小令閒做」——记近年来百无聊赖,聊以小令消遣。
「同巷有人才最敏,艳句颇能赓和」——同巷有人才思最敏捷,艳句很能续和。
「花影赓」——花影中续和。
「写小字斜行、各色蛮笺大」——写小字斜行,各种蛮笺大纸。
「携来诧我」——携来让我惊讶。
「任腻柳豪苏,一宵立办,诡说蠹馀课」——任凭腻柳豪苏之体,一晚即可写就,诡称是余暇之作。
「谁能料,弹指一坏长卧」——谁能料到,弹指间一抔黄土长卧不起。
「伤心腹痛车过」——伤心腹痛车过——曹操过桥玄墓腹痛之典。
「历历前游还在眼,邻笛吹来入破」——前游历历还在眼前,邻笛吹来进入破声。
「刘白堕」——刘白堕——美酒之名。
「算浮世生前、对语惟君可」——算来浮世之中生前能对语的只有你。
「慎毋计左」——千万不要算错了——不要到了阴间还记挂。
「不信看城南,王郎新冢,夜雨绿苔涴」——不信你看城南,王郎的新冢,夜雨中绿苔斑驳。
艺术手法
此词以唱和之乐写死别之悲。
「同巷有人才最敏,艳句颇能赓和」以才情写故友之可贵。
「任腻柳豪苏,一宵立办」以腻柳豪苏写才思之快——柳永与苏轼两种风格皆能一夜写就。
「弹指一坏长卧」以弹指写生死之速。
「伤心腹痛车过」以桥玄之典写过墓之痛。
「历历前游还在眼」以景物依旧写人亡之悲——前游如昨而人已不在。
「邻笛吹来入破」以山阳邻笛之典写故旧凋零。
「夜雨绿苔涴」以新冢绿苔写死亡之近——新坟上的绿苔在夜雨中斑驳,意象凄美而触目。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凄苦的哭友词,陈维崧以昔日唱和之乐写今日死别之悲。
「夜雨绿苔涴」以新冢绿苔写死亡之近与悼亡之深,全词格调凄苦而真挚,在悼亡中见出对友人才情的珍视与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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