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发沁园春 月夜布席绿萼梅花下同友人小饮

清 · 陈维崧

译文

借月为花,将花做月,濛濛一树皴玉。

借月光当作花朵,将花朵看作明月,迷蒙中一树梅花如同皴擦出的白玉。

银椀筛春,琼箫暖夜,值得珍珠几斛。

银碗中筛出春色,玉箫声温暖了夜晚,这番情景值得几斛珍珠。

冰肌睡足。

冰肌玉骨的花儿睡得正足。

更掩映、生绡六幅。

更在六幅生丝绢帛的掩映之下。

念月姊彻夜孤寒,梅妃自小幽独。

想到月宫仙子整夜孤寂寒冷,梅妃从小就幽居独处。

花影风摇簌簌。

花影在风中摇动,簌簌作响。

任春城夜阑,画鼓频续。

任凭城中夜色已深,画鼓声频频续响。

金炉烬处,珠斗斜时,月与梅花微绿。

金炉中香灰燃尽之时,星斗倾斜之际,月光与梅花都泛出微微的绿色。

清辉满目。

清冷的月辉映满眼帘。

拚吹灭、枝枝银烛。

索性吹灭那一枝枝银色烛光。

夜深沈、我醉休扶,和月和花同宿。

夜深沉,我醉了不必搀扶,就与明月和梅花一同歇宿。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月夜布席绿萼梅花下同友人小饮之作。词写月夜梅花下饮酒之雅趣,以借月为花、将花做月写月与花之交融,以银椀筛春、琼箫暖夜写饮宴之乐,以冰肌睡足写梅之态,以月姊孤寒、梅妃幽独写梅月之清,末以我醉休扶、和月和花同宿写醉中之雅。

逐句解读
「借月为花,将花做月,濛濛一树皴玉」——借月为花,将花做月,濛濛一树皴玉。

「银椀筛春,琼箫暖夜,值得珍珠几斛」——银椀筛春,琼箫暖夜,值得珍珠几斛。

「冰肌睡足。更掩映、生绡六幅」——冰肌睡足。更掩映生绡六幅。

「念月姊彻夜孤寒,梅妃自小幽独」——念月姊彻夜孤寒,梅妃自小幽独。

「花影风摇簌簌。任春城夜阑,画鼓频续」——花影风摇簌簌。任春城夜阑,画鼓频续。

「金炉烬处,珠斗斜时,月与梅花微绿」——金炉烬处,珠斗斜时,月与梅花微绿。

「清辉满目。拚吹灭、枝枝银烛」——清辉满目。拼吹灭枝枝银烛。

「夜深沈、我醉休扶,和月和花同宿」——夜深沉我醉休扶,和月和花同宿。

艺术手法
此词以月夜梅花写饮宴之雅趣。

「借月为花将花做月」以月花交融写景——借月为花将花做月写月与花之不分。

「一树皴玉」以皴玉写梅——濛濛一树皴玉写梅之白如玉。

「银椀筛春琼箫暖夜」以银椀琼箫写宴——银椀筛春琼箫暖夜写宴饮之乐。

「冰肌睡足」以冰肌写梅——冰肌睡足写梅之态。

「月姊孤寒梅妃幽独」以月姊梅妃写清——月姊彻夜孤寒梅妃自小幽独写梅月之清。

「花影风摇簌簌」以花影写风——花影风摇簌簌写风中之梅。

「月与梅花微绿」以微绿写月梅——月与梅花微绿写月下梅之色。

「和月和花同宿」以月花写醉——和月和花同宿写醉中之雅。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清雅的月夜梅花词,陈维崧以月夜梅花写饮宴之雅趣,以借月为花将花做月写月花交融,以冰肌睡足写梅之态,以月姊梅妃写清,以微绿写月下梅之色,末以和月和花同宿写醉中之雅。全词格调清雅脱俗,在月夜梅花中见出对雅趣的追求与对梅月之清的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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