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京乐 送叙彝上人北游
清 · 陈维崧
译文
绿杨外,瓢笠萧萧,唤渡春江尾。
绿杨树外,僧人斗笠飘摇,在春江尽头呼唤渡船。
想此情犹恋,斋厨樱笋,山园桃李。
想必心中仍留恋着,斋房里的樱桃竹笋,山园中的桃李花开。
向津楼斜倚。隔花鞭影回头指。
斜靠在渡口的楼上。隔着花丛看到马鞭的影子回头指点。
隐隐见,四百八十,南朝烟寺。
隐隐约约看见,那四百八十座,南朝烟雾笼罩的寺庙。
问师何意。
请问师父心意为何。
将三春、锦片年光,掷与江东,野外沙际。
要将这三春锦缎般的美好时光,抛掷在江东的野外沙边。
况逢连岁关河,满斜阳、荒亭衰垒。
何况接连数年关山河道战乱,到处是斜阳、荒凉的亭子和残破的堡垒。
怕他年、又红鲤无书,金鸿少使。
只怕将来,又是鲤鱼不能传书,鸿雁少有信使。
欲倩神僧咒,为君禁住流水。
想请神僧念咒,为你留住那流逝的江水。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送叙彝上人北游之作。词写送僧北游之别与挽留之意,从绿杨外瓢笠萧萧唤渡春江尾写送别之景,到想此情犹恋斋厨樱笋山园桃李写上人犹恋山寺,到向津楼斜倚隔花鞭影回头指写上人回头,到隐隐见四百八十南朝烟寺写南朝烟寺之远,到问师何意将三春锦片年光掷与江东野外沙际写挽留之问,到况逢连岁关河满斜阳荒亭衰垒写北地之荒,到怕他年又红鲤无书金鸿少使写音信之难,末以欲倩神僧咒为君禁住流水写挽留之极。
逐句解读
「绿杨外,瓢笠萧萧,唤渡春江尾」——绿杨外,瓢笠萧萧,唤渡春江尾。
「想此情犹恋,斋厨樱笋,山园桃李」——想此情犹恋,斋厨樱笋,山园桃李。
「向津楼斜倚。隔花鞭影回头指」——向津楼斜倚,隔花鞭影回头指。
「隐隐见,四百八十,南朝烟寺」——隐隐见,四百八十南朝烟寺。
「问师何意。将三春、锦片年光,掷与江东,野外沙际」——问师何意,将三春锦片年光,掷与江东野外沙际。
「况逢连岁关河,满斜阳、荒亭衰垒」——况逢连岁关河,满斜阳荒亭衰垒。
「怕他年、又红鲤无书,金鸿少使」——怕他年又红鲤无书,金鸿少使。
「欲倩神僧咒,为君禁住流水」——欲倩神僧咒,为君禁住流水。
艺术手法
此词以送僧写挽留之意。
「瓢笠萧萧唤渡春江」以瓢笠唤渡写别——绿杨外瓢笠萧萧唤渡春江尾写送别之景。
「斋厨樱笋山园桃李」以樱笋桃李写山寺——想此情犹恋斋厨樱笋山园桃李写上人犹恋山寺之美。
「隔花鞭影回头指」以鞭影回头写顾——向津楼斜倚隔花鞭影回头指写上人回首顾望。
「四百八十南朝烟寺」以四百八十烟寺写南朝——隐隐见四百八十南朝烟寺用杜牧南朝四百八十寺之典写南朝烟寺之远。
「三春锦片年光」以锦片写春——将三春锦片年光掷与江东野外沙际写惋惜春光。
「红鲤无书金鸿少使」以红鲤金鸿写信——怕他年又红鲤无书金鸿少使写信音难通。
「禁住流水」以禁住流水写挽——欲倩神僧咒为君禁住流水写挽留之极欲以神咒禁住流水不让舟行。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深情的送僧词,陈维崧以送僧北游写挽留之意,以瓢笠唤渡写送别之景,以樱笋桃李写山寺之美,以鞭影回头写上人回首,以四百八十烟寺写南朝之远,以锦片年光写惋惜春光,以红鲤金鸿写信音难通,末以禁住流水写挽留之极。全词格调深情而不失禅意,在送别中见出对上人的真挚情谊与对北地荒凉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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