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子 月夜感忆
清 · 陈维崧
译文
冰蟾飞皓彩,今宵月、胜似昨宵圆。
冰轮般的明月飞洒洁白的光彩,今夜的月亮、胜过昨夜的圆满。
有一片角声,凄清枕畔,三秋桂子,零乱樽前。
有一片号角声,在枕畔凄凉清冷,三秋的桂子,在酒杯前零落散乱。
人生事、千龄浑似梦,百计且求仙。
人生的事情、千年都像一场梦,千方百计不如暂且修仙。
凤舞鸾歌,别来几日,琼楼玉宇,归去何年。
凤舞鸾歌的仙境,分别才几日,琼楼玉宇的仙宫,何年才能归去。
流霞须倾尽,金荷里,鲸饮并吸婵娟。
仙酒流霞须一饮而尽,在金荷叶杯中,如鲸鱼饮水般畅饮,连同月光一并吸入。
遥忆庾楼今夜,多少英贤。
遥想庾楼今夜,有多少英才贤士聚会。
想月明千里,战袍不夜,西风万马,杀气临边。
想那明月照耀千里,战袍映着不夜之光,西风中万马奔腾,杀气降临边关。
我控云中黄鹄,一笑茫然。
我驾驭云中的黄鹄飞翔,一笑之间却茫然若失。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月夜感忆之作。词写月夜——冰蟾飞皓彩,今宵月胜似昨宵圆,有一片角声凄清枕畔,三秋桂子零乱樽前,人生事千龄浑似梦百计且求仙,凤舞鸾歌别来几日,琼楼玉宇归去何年。下片写月夜之感——流霞须倾尽,金荷里鲸饮并吸婵娟,遥忆庾楼今夜多少英贤,想月明千里战袍不夜,西风万马杀气临边,我控云中黄鹄一笑茫然。
逐句解读
「冰蟾飞皓彩,今宵月、胜似昨宵圆」——冰蟾飞皓彩,今宵月胜似昨宵圆——冰蟾为月。
「有一片角声,凄清枕畔,三秋桂子,零乱樽前」——有一片角声凄清枕畔,三秋桂子零乱樽前。
「人生事、千龄浑似梦,百计且求仙」——人生事千龄浑似梦,百计且求仙。
「凤舞鸾歌,别来几日,琼楼玉宇,归去何年」——凤舞鸾歌别来几日,琼楼玉宇归去何年——琼楼玉宇用苏轼。
「流霞须倾尽,金荷里,鲸饮并吸婵娟」——流霞须倾尽,金荷里鲸饮并吸婵娟——流霞为仙酒,金荷为酒器,鲸饮为大饮,婵娟为月。
「遥忆庾楼今夜,多少英贤」——遥忆庾楼今夜多少英贤——庾楼为庾亮之楼。
「想月明千里,战袍不夜,西风万马,杀气临边」——想月明千里战袍不夜,西风万马杀气临边。
「我控云中黄鹄,一笑茫然」——我控云中黄鹄,一笑茫然——黄鹄为仙鸟。
艺术手法
此词以月夜写感忆。
「冰蟾」以蟾蜍写月——冰蟾为月之喻。
「三秋桂子」以桂写秋——三秋桂子用柳永。
「琼楼玉宇」以琼楼写仙——琼楼玉宇用苏轼。
「流霞」以仙酒写饮——流霞为仙酒。
「鲸饮」以鲸写大饮——鲸饮并吸婵娟。
「庾楼」以庾亮写英雄——庾楼为庾亮之楼,多少英贤。
「黄鹄」以黄鹄写仙——控云中黄鹄写超然之志。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豪放的月夜词,陈维崧以月夜之圆写人生之梦,以庾楼英贤写英雄之气,末以黄鹄茫然写超然与无奈。全词格调豪放而不失感慨,在月夜中见出对人生的感悟与对英雄的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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