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子 南徐春暮程昆崙别驾招饮南郊外园亭同方尔止孙豹人谈长益邹程村何雍南程千一赋

清 · 陈维崧

译文

来时寒食近,且近耳、讵料竟残春。

来时寒食节将近,也只是将近罢了,哪里料到竟然已是暮春残尽了。

正仆本多愁,何妨作达,官如不醉,遮莫伤神。

我本就是多愁善感之人,不妨放纵旷达,做官之人若不醉饮,只怕更要伤神。

见此际、酒旗斜唤客,榆叶弱萦人。

看此时、酒旗斜飘招引着客人,榆叶柔弱地牵萦着行人。

燕子风前,是何言语,柳条烟里,别样腰身。

燕子在春风中呢喃,说些什么话语,柳条在烟霭中摇曳,显出别样纤细的腰身。

名园行乐处,追欢笑,何限宝马香轮。

名园中行乐之处,追逐欢笑,有多少宝马香车往来不绝。

况遇风流刺史,潇洒遗民。

况且遇到风雅的刺史,还有潇洒的遗民。

奈东望蒋州,春潮拍拍,北来瓜渚,暮雨纷纷。

无奈向东远望蒋州,春潮阵阵拍岸,北方来的瓜渚方向,暮雨纷纷飘落。

还怕当歌对酒,忽又沾巾。

还怕在对酒当歌之际,忽然又泪湿衣巾。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南徐春暮程昆崙别驾招饮南郊外园亭同方尔止孙豹人谈长益邹程村何雍南程千一赋之作。词写春暮饮宴——来时寒食近且近耳,讵料竟残春,正仆本多愁何妨作达,官如不醉遮莫伤神,见此际酒旗斜唤客榆叶弱萦人,燕子风前是何言语,柳条烟里别样腰身。下片写春暮之感——名园行乐处,追欢笑何限宝马香轮,况遇风流刺史潇洒遗民,奈东望蒋州春潮拍拍,北来瓜渚暮雨纷纷,还怕当歌对酒忽又沾巾。

逐句解读
「来时寒食近,且近耳、讵料竟残春」——来时寒食近且近耳,讵料竟残春——残春为暮春。

「正仆本多愁,何妨作达,官如不醉,遮莫伤神」——正仆本多愁何妨作达,官如不醉遮莫伤神——作达为放达,遮莫为尽教。

「见此际、酒旗斜唤客,榆叶弱萦人」——见此际酒旗斜唤客,榆叶弱萦人。

「燕子风前,是何言语,柳条烟里,别样腰身」——燕子风前是何言语,柳条烟里别样腰身——别样腰身写柳条如腰。

「名园行乐处,追欢笑,何限宝马香轮」——名园行乐处,追欢笑何限宝马香轮。

「况遇风流刺史,潇洒遗民」——况遇风流刺史潇洒遗民——刺史为程昆崙,遗民为方尔止孙豹人等。

「奈东望蒋州,春潮拍拍,北来瓜渚,暮雨纷纷」——奈东望蒋州春潮拍拍,北来瓜渚暮雨纷纷——蒋州为南京,瓜渚为瓜洲。

「还怕当歌对酒,忽又沾巾」——还怕当歌对酒,忽又沾巾——沾巾为泪湿巾。

艺术手法
此词以春暮饮宴写离愁。

「酒旗斜唤客」以酒旗写饮——酒旗斜唤客写园亭之景。

「燕子风前」以燕子写春——燕子风前是何言语。

「柳条烟里别样腰身」以柳条写人——柳条如腰,别样腰身。下片以「风流刺史潇洒遗民」写人物——刺史为程昆崙,遗民为明遗民。

「蒋州春潮」「瓜渚暮雨」以地名写远——蒋州为南京,瓜渚为瓜洲,春潮暮雨写远隔。

「沾巾」以泪写愁——当歌对酒而忽又沾巾。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深情的春暮词,陈维崧以春暮饮宴写行乐之欢,以风流刺史潇洒遗民写人物之盛,末以沾巾写离愁之不可忍。全词格调深情而不失风雅,在春暮中见出对行乐的珍惜与对离愁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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